第6章(2/2)

清冷，但。

“喂，电话！”

陆听见他略显委屈的语气，一掀看到泛红的指尖正在艰难扒拉着什么，再一抬，视线再次凝住了。

没完了是吧！

郁霈一愣，陆也是一愣。

郁霈听见动静从床上回，半跪着的动作上茫然的神，还有那一柔顺的黑发就这么搭在床上，活像是初化人形的妖。

郁霈把收拾好的床单衣服一气拿卫生间洗，他发一低就垂来，捋了几次还是会落在盆里，没办法只好推门来。

像是皑皑白雪藏着的张牙舞爪的望，一不小心就会把人拽万劫不复之地与他一起沉沦。

他刚才收拾桌没发现有簪，瞥见陆笔筒里着几支铅笔，思忖半秒轻声询问：“陆，可不可以借我一支笔？”

郁霈噎了噎：“……行吧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郁霈问。

陆收回视线，把外卖放桌上先倒了杯喝，尽量无视郁霈艰难爬床的动作，结果他好像故意撩拨自己似的，气声夹杂息一声比一声大。

郁霈双手拢起发绕了个圈，拿铅笔随意一挽，白皙纤细的颈，双眸一抬：“勾什么？”

“不可以。”

“你不勾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化成功的蜘蛛侠，那对雪白的脚尖踩在栏杆上，绷白痕和明晰的脚踝骨骼，白衬衫从里扯一小截，一腰线。

“啪”的一声，手机在他面前摔得满屏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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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蓦的回神，迅速收回视线，哑着嗓说：“没事。”

郁霈了大半天才把几个盆的衣服床单洗完晾起来，了酸疼的腰站在台上往看，树苍翠，不远就是迎风飘的红旗。

一颗鲜红的、血一样的小痣，在郁霈的脊椎正中央。

他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吱哇叫的鬼铃声吵得人疼，见他毫无反应便叫了一声顺手丢给他，没想到他不仅没接还躲开了，什么病？

陆意识哽了一。

陆半句话噎在嗓儿，磨了磨牙几乎从牙里挤三个字。

“你能……”陆憋着火将杯重重拍在桌上，抬起，眸光突然一凝。

夏日蝉鸣连绵，晚风徐徐，郁霈弯了弯角，轻哼了句：“良辰景奈何天，便赏心乐事谁家院……”

“电话。”

郁霈听见声音回，视线还没聚焦就觉有东西朝他砸过来，上一世死前的记忆让他本能反应，抬手一挡。

郁霈略微低，薄着支铅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