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中原中也眨了眨睛，他的记忆停留在海里，停留在耳畔隐约的声，停留在腔里尝过的血腥气，但是再远的……他想不起来。从第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开始，他就知自己“忘记”了什么，又或者，单纯没有记起。

耳边似乎能听到陌生人的话语，带着些急促，“少爷，病人的况……”

……

人生常常有三个问题：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我要去何方？

谁是少爷？谁又是病人？

时间不知过去多久，耳边隐隐约约听到了先前那个声音，说着“手术很成功”之类的，他的意识一沉，歪睡过去。

如今中原中也只明白了第一个，即“我是中原中也”。

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咽去的那血在他发，像是带着某特殊力量的药，一一修复他重伤的，难熬的痛停歇去，海面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
赤司隐隐觉到不对，医生说少年有伤到脑，于是他问：“你还记得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？”他想知少年的况，如果少年有可去之，那么他会送过去，毕竟只是萍相逢。

腔里再次尝到了血腥味。

一切都不清楚。

这是一个截然陌生的人，但是中也没有从他的上觉到恶意。于是他睁着一双钴蓝似海面的睛，略带茫然地望着他，表纯真如一个孩童。

赤司住他的额角，打着转儿的，分寸掌握得刚刚好。

我的婴儿期是怎样的？我的幼儿期是怎样的？我上过幼稚园吗？我的同学是怎样的？我上过小学了吗？我有可的同桌吗？

可是中原中也又是谁呢？

他不知要怎么说，手指攥了床单，张了张嘴，没发声音，神更加挣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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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已经是天亮了，他以为自己睡了一晚上，但是候在床边的少年告诉他：“你睡了一天两夜。”

“冷静。”他的嗓音是三月里的风，徐徐缓缓，冲散了中原中也一时上的血，“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，你的况不是很好，我想让竹医生给你个检查，可以吗？”

他的人生，已经度过了一段。

可是这是怎样的一段呢？

他的额冒青，嗓音哑得不像话，像是在嘶吼，发的声音却又很轻：“我、我不知……”

他在最不应该迷茫的问题上，迷失了自我，苦痛不堪。第一个问题尚且不知答案，又何况后面两个难题？

他不是呱呱落地的婴儿，也不是嗷嗷待哺的幼童，他是一个有意识的人，能够完成独立的思考。

昏迷前？

片混的海，他上有暗红的光芒，踩在波涛汹涌的面上，远是轰隆隆沉的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