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之雨 第10节(3/3)

这男人说：“知奚微是谁吗？奚运成老先生的孙。”

“……”

没人不知奚运成是谁，对面三个大人都愣了，只有七岁的小朋友钟念懵懂地扒在门后，瞪着圆睛一脸好奇地打量他们。

对方语气自豪，好像只是提到“奚”字，他自己也沾一光，跟着贵了起来：“我姓张，是奚微先生的私人秘书，代他办事。虽然这件事本质是包养不错，但我们不用讲那么难听。利益换，各取所需——跟婚姻其实差不多，用彩礼换陪嫁，图个车房和孩。现代人嘛，思想开放，都可以理解。”

他用礼貌的表讲着不堪耳的话，钟氏夫妇都是面人，从未受过如此羞辱，面红耳赤不知所措，一个意识叫他先门再说，在楼里丢人，一个直接赶他走：“我们不接受！”

“我儿也不是同恋！”

“那个奚什么，喜男的就找别的男的谈！找我家嘛？”

“……”

张秘书面上的礼貌有绷不住：“你可能没看清我们的条件。”他把手里的文件再次递上，指着页尾金额，一串数字，一数不清几个零。

“这不是买断，是第一笔钱。”张秘书说，“钱完全不是问题，别的条件也可以提，比如说，”他的目光逐一扫过钟家人，“帮你和你太太升职，把你女儿送私立贵族学校，儿捧成大明星。”

张秘书说这些话时，神真诚得像是连他自己都心动了，钟家怎么可以不动容？可这家人偏偏就是不动容，还更生气，丢给他一句“无论如何我儿不卖”，然后竟然想报警，让派所来调解纠纷。

张秘书脸一黑：“我劝你消停！你知不知奚家什么背景？是你们得罪得起的吗？！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
他夺钟慎父亲的手机，把卖契一般的文件摔到对方上，一脸蔑视。

钟慎挡在父亲面前，照张秘书的脸摔回文件：“请你离开。”

这一幕发生时，梦境的主人十九岁。虽然没生在大富大贵之家，但钟慎也从未受过什么挫折，的外貌和优异的成绩让他一路顺风顺，考理想院校，得老师赏识，如果不意外，他将来也有机会拍电影，虽然未必能大红大紫，但至少可以当一个好演员，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
而当他摔回文件的那一刻，命运轨迹陡然转折。

张秘书平时假奚家的威，被人当成人尊敬，哪有人敢往他脸上摔东西，当即恼火推钟慎一把，气氛剑弩张。这时，七岁的小钟念冲门，有样学样地也推了他一把：“坏！不许欺负我哥哥！”

一切发生得太快，很难说张秘书是故意还是无意，往好想，他可能也没看清空档里钻来的小不，抬手一挥。结果却不往好发展——钟念被他一推到了楼梯。

度不算，但楼里堆积杂，不知是什么东西刮到了钟念的手臂，脑袋也磕了几。夏天衣衫薄，鲜血漫袖淌到地上，小女孩却闭着睛，不哭不叫，一动也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