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2/2)

米粥的香气扑鼻而来，叫他如梦初醒，顿时想起来吕妙林的嘱咐，待他急匆匆了，粥已经溢得到都是。谢雨看着这片狼籍，默默拿起抹布一一地开始收拾，粘稠的粥不抹布，反而将抹布也得黏腻不堪。他手上收拾着，心中却想，这多像他们的生活。

“你去了？”

的古怪，都让这个家看起来失魂落魄。他们的脊梁原来都在那个早晨被悄无声息地走了，而谢有琴显然是最痛的那个。

谢雨的手在谢有琴将要碰到他的时候及时走，整个人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连着后退了两步。谢有琴的手僵在那里，整个人停滞着。

“我去楼上拿个东西。”

谢有琴缓缓动了脖，似是，大约又站了一两秒，她也察觉到了母之间的无话可说，于是转又了主屋。

“是，”谢雨回答完，没来由觉得有些发麻，他不敢看谢有琴，于是低着又补充了句，好叫两个人的氛围自然些，“去买油条和小笼。”

“我来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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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雨这才抬，看见那瘦削的背影飘到供桌前，似乎拿起什么，又听见打火机咔嗒一响，一缕细细的灰白的烟便冉冉从她的上升。谢雨待她跪，看见香炉里已经上了一支新的香。他不禁往旁边看去，房门敞开着，能看见地上落着青白的天光，如同一层薄薄的雪。

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罢了，很快弥散在空气里，叫人以为是自己误听。

谢雨没办法不快速离开现场，他怕谢有琴问他任何一句话，他怕自己对谢有琴说不该说的，却又一直想说的话——

谢雨的目光在谢有琴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儿，待谢有琴要转的时候，他才匆匆收敛自己的目光，蜻蜓般与母亲的回眸匆匆过，往厨房去了。

如果说一个人的离开会带来什么，相比于悲痛，谢雨想，其实是空缺——大的空缺。谢素云离开以后，这个家像有一堵墙破了个大的窟窿，狂风骤雨不知疲倦地这个家里，摧毁一切可以摧毁的东西。为了堵上这堵墙，弥补这份空缺，谢有琴几乎有些疯，她搬谢素云住的那个房间，甚至偶尔也穿谢素云留的衣服，那些如今看来不合时宜且怪异的倒大袖旗袍。

谢有琴一只手扶在门框上，睛不知在看哪里，宽大的白睡衣盖在她的骨上，仿佛那不是一个人，只是一骨架，她面又青灰，窝凹陷着，看起来尤其疲惫。谢素云去世之后，她一直在变瘦，如今几乎可以说是瘦骨嶙峋，整个人像一片一片锋利的石块堆起来的，谢雨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跟母亲接过，他总疑心会被她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