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小华，我没有，爸妈了。(2/2)

姜华惊觉她掀开被的时间太久，怕睡着的人冷，又谨慎盖好。

“妈？”

迟家是外来，迟野也不记得自己的其他亲人，早年间的亲戚在他们搬走后几乎都断了联系。

良久后，迟野摇摇晃晃起，挡住了姜华里的光。

几凌的脚步突然闯，打破安静气氛。

在他们沉默间，刚开门时只是初见端倪的血腥味悄悄散开。

“对不起啊，我应该，多和你说说话的。”

他对着字迹已经模糊的电话本，拨了两个号码都是空号，之后就放弃了。

可文馨切断了这可能，让她彻底与这件事割离。

她住被一角，缓缓掀起来。

“小华，我没有，爸妈了。”

她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，平静得近乎诡异。

迟野撞开门，文馨仰躺在病床上，闭双静静沉睡，对他们发的大噪音没有任何反应。

可一刻，他一歪，犹如山峦崩塌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“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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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馨的左腕，彼时洁白如雪的床单此刻被染得猩红，她腕上的刀痕可见骨，翻起来的已经失了血，所有鲜活都倾注给了那抹红。

大的少爷缓缓蹲在地上，握着文馨另一只手放在脸上。

姜华侧的迟野向前走了一步，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气，一把拽住了他。

文馨一如既往温柔，眉平静，仿佛只是在小憩。

不过几天，迟野就从一个家幸福的孩成为了一个孤儿。街坊四邻接连叹气，那些带着同怜悯的谨慎神犹如刀锋，凌迟着他少年的骄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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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疼吗？”

如果文馨没有要姜华离开，今天晚上陪床的人应该是她才对。

文馨的葬礼是姜家办的，白布白灯笼将院里院外隔成两个世界。

迟野不知何时到了姜华边，他的影惊动了她的余光。

“我没有爸妈了。”

文馨到底是个善良的女人，哪怕自己被世态无常伤得千疮百孔，已经决定追随丈夫而去，也不想给旁人带去一负担。

文馨不会再回答他。

“我去。”

一异样从心中升起，跟着，生成牢牢攥住他们的大恐惧。

据文馨生前留的寥寥几句遗嘱，迟野的监护权到了姜谦手里。

迟野已经有了预，在姜谦状似疯狂地要去医院时，在回想起白天母亲说过的话时。

迟野走过小巷来到姜华面前，他低着，不记得自己走了多少步，只记得这是他走得最最累的一次。

“文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