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3/3)

象。今天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生活中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必需品。而如果没有这些理所当然的东西，她应该如何活去？

“来啦！”老厨娘将一大碗鱼杂烩在艾格尼丝面前放，了她的肩膀，“多吃。”

艾格尼丝颔首，毫无地拿起汤勺。

亚在看着她。

她竭力抑制住颤抖，将汤送中。也就在这时，她才意识到自己饥辘辘。

汤碗很快见底了。

“您别吃那么急，噎住怎么办？锅里还有呢。”老厨娘笑眯眯地给她添上第二碗。

艾格尼丝又吃了两，忽然泪盈于睫。

“尼丝小，您怎么了？我就觉得今天您怪怪的，难是受了什么委屈？”

罕见地，亚也有些无所适从。他走到艾格尼丝边，不太熟练地抚摸她的发，抛他俩都心知肚明答案的问题：“突然怎么了？”

烛火在泪光中成双成对，艾格尼丝捂住脸，淌到掌心的泪很。她想，如果要让那位市井游诗人总结，他可能会这么说：

艾格尼丝女士的初恋终结于一碗腾腾的汤。

这么想着，她忍不住笑了。用力气，她胡抹去脸上的渍，半真半假地看向老厨娘：“都怪你的手艺太好，好吃得让我哭来了。”

这一次，老厨娘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以一痛惜的神看着艾格尼丝。一直是这样，老厨娘总是不明白为何她不快乐，却也始终明白她确实不快乐。

艾格尼丝便又有些泪意。她僵地别开脸，再次呼，而后站起来。

“这样就够了？”亚问。

艾格尼丝和他对视片刻，几近冷淡地应：“我已经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。我想先去休息了，晚安，兄大人。”

“睡个好觉就没事了。”

艾格尼丝垂眸微笑，从桌上拿起烛台离开厨房。

她洗漱完毕之时已然接近午夜。

艾格尼丝单衣外披着斗篷，轻手轻脚地从卧室门后探张望：与伊恩此前打探到的值夜安排一样，今晚当班的是打瞌睡的提姆。

亚没有更换守夜的人，她惯用的边门也没锁死。

艾格尼丝光着脚走到楼梯，在影里站了很久，最后悄无声息地回到卧室。

仿佛要防止自己反悔，她反手将门拴上了，而后直愣愣走到床边扑被褥。

寒冷夜的月光无地亮窗。艾格尼丝的卧室面朝公共林地的方向，只要她想，她甚至可以起确认伊恩是否在等她。

可她没有。

艾格尼丝什么都没有。

她面朝躺了很久，直躺到圣堂中午夜祈祷的歌声遥遥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