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节(2/3)

终于在透亮的晨光中醒来时，她不禁松了气，缓缓抱膝坐起，睡眠不佳的后遗症令她目眩。

这与亚、与海克瑟莱一族、乃至她的将来都无关。

药剂终于起效，艾格尼丝睡过去，立刻堕熟悉的噩梦。

简似乎艾格尼丝的决定有微词：“您脸那么差，今天还是不要门了。”

加布丽尔激地向艾格尼丝微笑了一，脸颊又因被看破心思泛红。

艾格尼丝着微微发胀的太：“什么事？”

即便如此，艾格尼丝依然无法答应理查的请求。

艾格尼丝喝完药后，两人互晚安，理查一如往常回自己的卧室过夜。

“今天是我去庇护所的日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可以与我同行，有什么事也可以在路上说。”

“那么走吧，我已经起迟了，不能让特莎大人久等。”

加布丽尔瞥了一乔安和简，怯生生地颔首：“是。”

“和现在差不多，”艾格尼丝沉片刻，尽量自然地补充，“我和他接不多。似乎很受同龄人迎，听哥哥说，他很恶作剧，不过，那时他的剑术倒不是特别众。”

“加布丽尔女士刚刚似乎有事想找您……”

艾格尼丝的思绪停滞了一拍，蓦地发现自己已踏足全然陌生的领域。成婚以来，她几乎不考虑理查故后的事。她故意不去想。这应当也是理查期许着她能站在他那边的原因：虽然两人的结合是纯粹的政治婚姻，艾格尼丝在日常生活中却从不带着“总有一天等你死后我要如何如何”的态度，就仿佛理查须发未白，如同他不会死去，像是这样的日会永远继续。

二十六年人生中唯一一次自己的重大决定，事到如今，她不能后悔，也不允许懊悔。

加布丽尔张想要否认，随即红着脸顺着话问：“公爵他……有没有对您透些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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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不去考虑亚的意愿，选择理查也只能维系她一时的安稳生活，理查过世后，如果有继承人会对她不利……

艾格尼丝见少女这急切不安的模样，心中了然，便向贴侍女：“有加布丽尔陪着，你们就不用跟着了。”

艾格尼丝堪堪整装完毕，加布丽尔就再次楼造访。艾格尼丝苍白的脸显然令加布丽尔有所顾虑，她在卧室门前踟蹰片刻，无措地咬咬：“能借用您一时间吗？”

在这样琐碎的日常闲话中，两人间的气氛已经与往常别无二致，就好像刚才的对立不曾存在。但艾格尼丝和理查都清楚，彼此都了很大的力气，才维持着“普通”的谈笑。

“她只说等您起之后再来拜访。”

“我知了。”艾格尼丝走过梳妆镜时朝镜中看，不觉用指腹了发青的睑。顿了片刻，她又吩咐：“今天晚些时候，等我从庇护所回来，让药剂师来一趟。”

正如理查为死的影所追赶，她也被无法以理阐释的冲动鞭挞着。和睦的夫妻关系，乏味而珍贵的平淡生活，受人仰慕的光环，这些东西艾格尼丝都可以舍弃。唯有婚礼上那沾着圣的荆棘所播撒的祝福，还有科林西亚公爵合法、唯一的妻以及继承人这一份，她要抓住，无可理喻也好，执拗也罢，她要沿着这条路走到最后。哪怕因此舍本逐末、空有名分也无妨。

艾格尼丝一边用手指草草梳着发尾，一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如果不这么，那么她在走到这一步的过程中所丢失的东西都失去了意义。

提到丈夫，艾格尼丝不禁想要苦笑，却生生捺住：“我打探过他的风，但他似乎不愿意吐关于你婚事的看法。”

钻被窝，艾格尼丝等待着睡意降临。药效起得很慢，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与理查的对峙，确认自己没有错。

“那倒不用，我也该睡了。”

加布丽尔对艾格尼丝语焉不详的应答显然不甚满意

但理查在一天天地衰老，他已经比许多人活得要久，丧钟随时可能会敲响。理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，艾格尼丝无法揣度他面对日益靠近的死亡的心绪，却能谅解他的焦虑和急切，而对丈夫稍歉疚。

“没事，还不到那个地步。我和特莎大人有约。”

两人挽着手臂，默默无言地步城堡中。加布丽尔东张西望，似乎在找人。艾格尼丝见状不禁微笑，揶揄一句：“伊恩卿和其他骑士大约都在城中巡逻。”

“夫人，您醒了？”乔安敲了敲门，等了片刻才走房中。女主人今天起得比平日要晚不少，却神萎靡，乔安明显地迟疑了一。

加布丽尔失望地垂视线，等走边门才低声问：“伊恩卿在白鹰城的时候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简和乔安换了一个神，后者柔声应：“是。那么我先替您洗漱更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