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(2/3)

“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找了达领的张贺，不就是有意替亚升转圜？”

阮梨来到霍家老宅的时候，家里只有霍靖诚和明婉珍在。

霍廷年大如斗，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请霍砚舟面，毕竟如今整个霍家，霍砚舟才是真正主事的那个人，只有霍砚舟才能压得住所有人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霍廷年连忙解释，“你二嫂这事的确得不够面，我们同阮家相多年，的确不该这样轻率行事。但事关明朗的终幸福，你……或许可以多谅一她为人母的心？”

“怎么弥补？”

倒不是作画者技艺拙劣，只因真正的《江山秋图》如今藏于故博院，这幅显然是临摹之作。

阮梨扫过整张画纸，不见落签。

轻飘飘的一句话，霍廷年像是没听清，“你说，什么？”

霍家老宅的主宅是三三的院落，霍靖诚的书房就在主厅之后，阮梨从前小的时候也没少来，对这里并不陌生。

“梨梨来啦，快快快，跟爷爷上书房去。”霍靖诚招呼阮梨往后院走。

霍廷年听了霍砚舟语气中的轻诮，但退婚的事瞒不了多久了，老爷这两天天天念着阮梨，想请她到家里来看他新得的那对五彩瓶，只要让老爷见着阮梨，不消两句话就会馅。还有明朗，明朗到现在都还不知冯莺已经向阮家退了婚，还以为只是婚期延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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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有意替亚升转圜，但不是借这个弥补阮家。”霍砚舟起，在聊天框里回了一个的好字，再抬时，眸底的温和已经被敛得净，“父亲那里我会去说，也请二哥好自己的妻儿。”

“那谁去谅阮家？阮家好端端的女儿凭什么被这样嫌弃和辱没？”

“若是放在千年以前，千里先生也要赞一句妙。”[1]

阮梨没忍住心中好奇，问：“可我没有看到印签，不知这么妙的画是自何人之手？”

作画之人一定极擅丹青，且在这方面造诣颇。画绢之上群峰绵密，起伏顾盼，又在一山一树间自成一格，皆有风骨，他似乎并不介意旁人看这是仿品，反倒在运笔之间落了自己的风格。

“你六叔。”

“你坐。”霍靖诚往靠墙那一侧的多宝阁走去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皆是名家之作，价值不菲，只一幅《江山秋图》，显然是赝品。

这话便有些重了。

家的婚，其实是有功无过？”

霍砚舟看向霍廷年，眸底沉凉，“请二嫂，当着霍家所有人的面，给阮梨歉。”

霍廷年舒一气，连忙跟着站起来，“你放心，明朗人在非洲，一时半刻回不来，你二嫂那边，我肯定让她消停。”

霍靖诚已经端着那一对五彩瓶走过来，见阮梨在看墙上的画，中浮起些许骄傲，“画得怎么样？”

六叔？

霍廷年面上难堪，他和阮兴国也算是多年的朋友，被霍砚舟这样明着反问也觉羞愧难当。

*

阮梨冲明婉珍，她不知如今该怎么称呼更合适，只能先这样笑着打个招呼。

从前在霍家，阮梨就和霍靖诚更亲近些，明婉珍居简，虽然格温厚，但总给人一天然的距离。

这一，他们母倒是很像。

“让她当着老爷的面，给阮梨个歉吧。”

阮梨其实不止一次看到过这幅画，但确实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。

霍靖诚哈哈大笑，“就你人小鬼大。”

“总归……还是可以弥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