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节(2/2)

小姑娘泪汪汪地送师父了，铜门合上了都舍不得走，一直在门前站着。

他的结发妻何氏。

东麓师尊来劝过，绵德主来哄过，她就是拧在那里，天黑了都不肯走。

他能从奄奄一息的状态回复到如今能说能笑的样，已是极为不易。

胡丰玉眉久低，不不愿把胳膊放她手里。

却听极脆的咔一声，一人一狐陷僵持。

“你讲讲他吧。”

小姑娘扎了个步，运气提神一肘了上去。

最后孙绕膝，门客如云，却好像只剩他一只白须狐狸。

偏偏又怕痛，禁不住半用力牵拉。

封告知详，她也偶有回信。

她费劲拉地医他一个，看着窟外天亮天暗，时间转。

他偶尔也会问雾，当在想谁。

十一月七日的生辰，一回只能收到师父的信和礼。

明年二月十五是师兄的生辰，她还不知能不能见到他们。

姬扬没有劝她，反而是抱来两卷被褥，同她一起睡在殿前。

“小孩嘛，”胡丰玉听得动容：“犯倔就那样，不会讲理的。”

她的日淡如白，狐狸祖宗也并不好过。

雾对这狐狸祖宗并不留，每天架着他的胳膊牵拉划圆疏通经脉，一动手狐人就蹙眉喊痛。

“就要怼到这个地方！”雾压住他肩膀又是一转，皱眉：“就痛一！”

雾又要动他胳膊，狐狸祖宗苦着脸求：“再轻一，痛，痛，嘶……你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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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，一面在捣着药杵，一面低声讲小时候的故事。

“我师兄那天没去送他，”雾说：“估计也在闷闷生气。”

更多时间里，她不是在帮胡丰玉针灸疗伤，就是在自行打坐练功，巩固数生数死后快速增的海量修为。

雾原先是教他的狐狐孙怎么给他复位康健的术势，一帮小狐狸战战兢兢地都不敢碰他，老祖宗一皱眉更是噗通跪来，连连认错歉。

师父闭关隐去的那年，她十岁，师兄十四。

雾：“……！”

你胳膊是纸的吗！！

被吊挂受刑二百多年，还不如学大罗金仙哪吒一般寻了莲藕荷重新托生。

“我还没使力。”小姑娘平静：“你肩周血未通，是不想要了？”

他与妻一同在虹陵修，奈何妻停在玉衡境里，活了三四百岁便故去了。

雾背过，拿着糖看了很久很久。

而他一路攀升，独与妻繁衍整个虹陵胡氏，把宗族一脉带寻仙觅的正路里。

仙狐年寿太过，渐渐连父母的模样都忘得模糊。

……我已经很轻了。

雾笑一笑，回答都一样。

“骨折了。”胡丰玉拿尾瞥她，细声细气：“你的。”

……这还康复个。

她等了又等，夜里仍站着不走，直到姬扬提灯过来。

“在想师兄。”

一人一狐都在苦熬着时日，有时候修行复元累了，会说起旧日。

“痛痛痛嗷嗷嗷嗷！！”

胡丰玉一提到亡妻，合上的狐狸都会静悄悄地听着，借此敬拜一番太祖的恩。

临走前，师父嘱咐过，这一闭便是三年起步，晚则二十年，他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对方，等他回来。

竹筒一展，落八枚蝶糖。

胡丰玉不仅双萎缩，需要凭椅行动往来，全各脉也虚弱到离谱的地步。

除此之外，便是怀念虹陵的草木鸟，以及从前平和安宁的一切。

胡丰玉好似眠叶一般，轻飘飘：“你温柔一。”

一旦年纪大了，老家伙总会絮絮地回忆过去几百年的琐碎旧事。

“那我不治了。”雾撒手：“你就这样吧。”

她散淤活血的手法均是师承程集，后者一样看着是温温柔柔的大，一提骨能把老都痛得吱哇叫。

狐狸祖宗每每慨，都仅会怀念一个故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