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〇二章殊途同归(2/3)

灵偃，也只想把荆燚教成天第一。

因为每日规定课时结束后，灵偃都会把荆燚带到私舍中，专一辅导。至于课上讲的什么，灵偃也说过，那些不需要听，荆燚只要照小课所教的顺序，学习乐律便可。

讲得错了？

不过，教课真不是他荆燚的擅。

收回思绪，荆燚轻叹一声。

微微一笑。

啊，真是没想到，师珏教学还是很有一。条理清晰细致，给这些有基础的人讲课，刚刚好。

也就是那次，荆燚一战成名，成为天第一乐师。

可是，当真不明白，为何荆燚能有如此才华，这不单单是天赋就能达到的。为什么，明明没有照乐谱演奏的乐曲，听上去就是比自己演奏的好听。

那时，荆燚才恍然明白。

荆燚还记得，他兴冲冲跑回毕方谷的时候，看到的，是灵偃本无伤的灵活姿。

荆燚是神一般的存在，乐律之神。

师珏微微皱眉。

师父传授给自己的东西，从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。

灵偃在前面讲课，众师兄坐在前面，而荆燚作为关门弟，是小师弟，坐在最后面。

轻雅也是个好苗，教他也不能用这样因材施教的大课方式，必须因人施教。

这事，羡煞旁人。

不够。

应该是荆燚没有跟上这个节奏，只是坐在那打发时间。

荆燚笑眯眯地托腮听讲。

其他人需要的，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乐律，是日积月累而成的底蕴，是可能成为一代大师的基础准备。

旁人见了，都说荆燚恃生，不成大。

而且在荆燚说他获得天第一乐师称号的时候，荆燚清楚的看到了，灵偃目光中的理所当然。

这课上，不能快速抓住老师的思路，不能快速跟上老师的节奏，那么，就只有淘汰这一条路。师珏自己到了，所以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，直到最后升为大司乐。旁人没有跟上老师速度的，地位也就差了很多。

作为关门弟，荆燚是最受的那个。什么继承乐坊，什么天第一，都和荆燚无关，有师父和那些师兄们去就好。而荆燚，只需要照灵偃安排的最简单的程，学习最简单的乐，研究最好玩的乐曲。荆燚在这毕方谷中，没有任何压力，整个人轻松快乐的都能飞起。

恍惚中有个错觉，荆燚仿佛回到当年。

但师珏，不甘只为人。

而荆燚需要的，只有天第一。

不知为什么荆燚听自己讲课的时候，会一直变换着不同表。师珏多年的授课经验告诉自己，那个人本没有听去自己讲的什么。

灵偃从来不任何解释，只让荆燚继续快乐的玩中学习，不要在意旁人的光。

师珏一直以为，自己已经学到峰，不会有人比自己更专心，更刻苦。直到，碰到荆燚。那人灵动的技巧，随意而为的态度，异想天开的表现手法，都是自己没想过的。

不，不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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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，灵偃腰伤无法远行，便让荆燚陪着大师兄，去争那天第一乐师之名。

嗯，所以趁机听听大课笼统的缺陷吧，等教轻雅的时候，可不能那么教。

师珏被荆燚盯得发。

荆燚也觉得颇为轻松，而且开心。

但是这样就够了吗？

老实说，当年灵偃讲的什么，别说走心了，直接左耳朵右耳朵，本就没听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