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2/4)

可是现时机尚不是最佳。码旁的船走走停停，目前只有五六艘船泊在边。而岸上的酒馆茶肆也有好几家尚还开着门，其中还有客正在吃晚饭。再加上，她这里一动，舒芬李龙他们又不是瞎，一就能瞧见她。月池蹙眉，得想个法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才好，抓贼了？捡钱了？死人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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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最后，李龙的面已然如死尸一般青灰。舒芬见势不好，忙推了推他：“贤弟！贤弟！你先别如此，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呐！愚兄与家父商量了一，觉得尚有挽救之法。我们不妨先放话去，就说大本没丢，是贤弟你因担心大的安危，故而将她暂时托给我母亲照顾。然后我们就趁这段时间，一面请知县老爷严刑拷打丰安、小桃红并那几个，另一面，我们一起发去寻人。就这么一会儿工夫，想那丰安也不能把大藏城外，一定能找到的！只要速速找到了人，就能遮掩过去。”

二人在此时倒是异常的有默契。不过李龙在喊这一声后，心涌现得是狂喜，可李大雄心中却是一片茫然。他常年被酒侵蚀的脑僵得像生锈的齿，好半天方运转起来，他的声音越来越：“桃娘是骗我？她骗我！她骗我！！”

李龙心又是一滞，今日这事已然将他吓破了胆，他颤抖着问：“还有什么事？”

李大雄只觉太突突直响，哪有闲心听这些小崽们似蚊蝇一般在他耳旁嗡嗡，他甩膀挣开他们，一把推开狱卒，跑了去。此时将将被放来的李龙也打算追上去，却被舒芬拦住。

舒芬沉重：“贤弟，有一桩事，我得告诉你。”

他左顾右盼的样，明显就是在找人，是在找谁不言而喻。月池一时心如擂鼓，这还真是个赤诚君，不过一面之缘，竟然奔波至此。不过，他也是这些杀人的封建礼教的拥趸者，虽然找她是自好心，可办得也是坏事。月池咬牙，绝不能被他找到！

李龙一时只觉天旋地转，他当然明白舒芬的未尽之意，月池被人拐走，还闹到县衙上来，只怕是人尽皆知，即便最后被找回来，也成了失贞妇人。饿死事小，失节事大，家族为保全一族闺女的声誉，要么送她去庵堂剃度家，要么直接她自尽。他一面同妹妹，一面也担心自己。妹妹这一辈被彻底毁了，再也没有嫁人的希望，而他亦不能靠妹妹的彩礼去府学读书，只能被捆在这里，和那个疯的爹度过余生，然后看这个家钱财败尽，重归潦倒……

语罢，她一边跑一边喊。有人投河寻死是多么稀罕，多么新鲜的事呐。人群像蝗虫一般涌到了那片草丛附近，观察况。舒芬与李龙等人见人跑，还不知是为什么，待听到有人投河时，二人不由对视一，脸都是惨白。接着他们也跑过去，可是围着的人太多了

她更加低，暗中窥探舒芬的一举一动。结果，她竟然看到，舒家的几个家丁同李龙从不同的方向而来，几人聚在一后接耳，然后又分散开来。居然来了这么多人！地方就只有这么大，这些人一地搜寻而来，迟早会找到她的！月池暗叹一声，看来不能再等去了，为避免节外生枝，事不宜迟，她必须上想办法登船。

李大雄虽素来蛮横，可此时因打击过度，以至于连手都忘了还，他被打得歪倒在地，半晌没起。明安和寿安两个狗此来就是来卖好，怎会袖手旁观，忙奔到他旁，一左一右扶起他，一叠声地关切：“爹，您还好吧，您怎么样了？”

这里的狱卒早就被他烦死了，当打开大门，赏了他两个大嘴吃：“嚷什么嚷！老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憨货，被一个婆娘耍得团团转，还喜着当爹呢！你的伙计来赎你了，你还不快去！别在这儿扰老清净！”

李龙这才被说得回转过来，他心急火燎：“多谢舒兄，那我们即刻就发吧！”

等等，死人！月池心灵光一闪，她迅速从衣衫上割一块布来，略一思索，便在布上刷刷写几行字，用石压在地上。接着，她就搬起一块较大的石，用尽全力气掷到河中。看着涟漪一圈圈开，月池忙压斗笠着嗓大喊：“不好了！糟了！有人投河了！快来人救命啊！”

此时西方已然是晚霞漫天，天已然昏沉来。月池坐在凹凸不平的石之上，双已然发麻，手上脸上也已然被蚊虫叮咬红，可她依然抱膝稳坐，仿佛整个人已成了一尊石像。可不须臾，“石像”的瞳孔微缩，底是惊涛骇浪。无它，她远远看见舒芬了！

舒芬，两人还没走到大堂，就听到了李大雄的嘶吼咆哮，小桃红的尖声哀求，丰安的痛哭涕，还有县太爷愤怒地拍惊堂木的声响。这些声音织在一，岂止是人听得烦躁不堪，就连树上的鸟雀都被惊飞。李龙遭此牢狱之灾，已然对亲爹恨之骨，他本懒得搭理，也不回地跑了。

舒芬叹一声：“大被丰安拐走了，可无论怎么问丰安与小桃红，他们俩都死不认账。现在知县老爷正派人去急追查，可即便找回来，大的名声只怕也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