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节(3/4)

：“老夫还是那句话，先召回中官。不仅包括各地的守备太监，还包括军队里的臣监军。”

他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，谁知杨廷和听罢后，却直摇：“您适才还言对太要适当多用策略，怎么又直来直去起来。您这话说过多次，圣上却从未采纳，何况太。您这般直指要害，他反而不会尽信。”

刘大夏听罢也是一怔，他立即：“介夫多年侍奉东，未知可有锦妙计相授？”

杨廷和连连摆手：“您过誉了，不过您既垂询，不谷自然也得想想办法。您得拿真凭实据来，将各地中官贪腐的证据，摆在殿的面前，他才会明白，宦官不仅没有起到监督之责，反而成为地方一大毒瘤。彼时，他才会真正动心剜去腐。而在剜之后，天如何掌控地方，您也得给可行的建议。”

刘大夏一时如饮甘醪，当即抚掌：“介夫识明智审，真教老夫汗颜。”

杨廷和：“您过誉了，如您不弃，我们再商议敲定细节。”

刘大夏自然是乐意之至，两人颇费神思，四收集证据。当这样一封诚意满满的奏疏呈到朱厚照面前时，太却沉默了。刘大夏不似往日言语相，反而主动告退，给足了他思索斟酌的时间。月池也因此有机会目睹了这份奏疏的全貌。她连番奔波，在家中养了半个多月才堪堪好转，只是因此又瘦了许多，面也十分苍白。

朱厚照在阁中来回踱步，粉底小朝靴在大理石地面上踏接连不断的声响。他问月池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
月池不答反问：“圣上如何说？”

朱厚照动作一滞：“父皇觉得，应当召回。”

月池：“而您在犹豫。依臣之见，不要答应的那么容易，亦不要全答应。”

朱厚照看向她：“这怎么说？”

月池：“我们的目的，是整顿军队，制衡文官。您之所以犹豫，是觉中官的召回，不仅没有实现目的，反而还倒退一箭之地。对吗？可您要想想，留一群蛀虫在地方起不到什么作用，现在召回并不等于以后不能再派。”

朱厚照愕然地看着她，月池：“拿召回中官换取文官同意武举改革。之后，再先召各省的中官，这一批人借孝敬圣上，大肆搜刮民财，可抄家以充盈国库。至于对地方的掌控，大可从计议，大不了再另派镇守太监也就是了。”

镇守中官依职责分为三类，南京守备太监负责护卫留都，九边镇守太监负责监军攘夷，而各省守备太监原本的职责是安民，可在实际中，却成为向中央传递报的特务机构，以及为廷运输地方特产的采办商。月池所提议先召回的就是分散在各省的太监。她之所以只针对第三类，并非是因为南京守备和九边镇守太监并未搜刮民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