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3/4)

而同考官在评卷时，还会选一定的正卷数和备卷数。所挑选的正卷由同考官和主考官共同商议是否录取，如果主考觉正卷不符，则会要求同考在备卷中选取，而主考认为合格的正卷，则在上面批“中”字之后，考生这就算中了。但这并非是万无一失，被取中考生的三场卷要由监临官、提调官、考官、同考官共同排名，在这一过程中，有一分考生的试卷同样会被黜落。

八月二十九日桂榜是朝廷的规定，若是迟了，所有考官都要一并治罪。而今年应考的考生足有上千名。王明纵然心如火焚，也只得先把卷改来再说。一行人排完所有的名次，李越的名字正在其中。她的四书义得评：“纯典雅，独超众作，佳士、佳士。”【1】其策论则被赞为：“开阖有法，末乃归术心，其秀自见，宜录以式。”【2】

若前两场，本当取在前列，可因第三场对山东乡的了解实在匮乏，批阅的同考官甚至怀疑她是冒籍，特特查阅了她三代籍贯。还好这是弘治帝亲命的手脚，这才糊过去，但名次就只取在第二十三名。至于太爷，而王总裁将一众正卷从翻到尾，居然都没看到朱寿的名字。太居然落榜了！

若是一般考生，落榜也就罢了，可这位爷素来胡搅蛮缠，王明觉得必得把他的卷找来亲看一次，方能应付他的责问。于是，王总裁就在夜避开同僚，着烛火，手持小刀，一份份地拆墨封，把睛都熬红了，这才在这一千多份考卷中找到了他。

他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，越读越心惊，太的四书义虽然平平，但试论、诏诰表科、判语所答是切中肯綮，堪称佼佼者，再怎样也不该落榜才是。他于是持此卷去问同考官，同考以看着傻的神看着他：“我说王总裁，您想必是太累了，这卷答得是不错，可他犯了一个致命之误。”

王明又一目十行看了一遍，只得：“还请赐教。”

“犯讳了啊！”同考朗声，“没把他的卷贴到贡院外，都是我慈悲为怀了，若要录取，是万万不行的。”

王明瞳孔一缩，在读第三次时，终于看这是犯了谁的讳，他不由仰天大笑。这就叫苍天有，天作孽犹可恕，自作孽不可活！王总裁只觉一扫近日的低迷，忙速速写好奏本，并乡试录一并送往京城。

乾清阁，由于地龙烘烤，遮掩严实，药香经久不散。弘治帝拥着锦被，卧在龙榻上，面蜡黄，嘴裂，一旁服侍的太监时时替他泽嘴。可他的神，却是前所未有的容光焕发，中也带着的笑意。

月池叩首得见龙颜不由一怔，难不成朱厚照真中解元了？朱厚照也如是想来，他握住了弘治帝苍白的手，忙问：“父皇，是不是山东的桂榜来了？”

弘治帝微微颔首，然后笑着说：“李越中了第二十三名了，至于你嘛……”

他故意顿了顿，朱厚照更是急切，忙摇着他的胳膊：“父皇，别卖关，快说吧。”

弘治帝脸上笑意更甚：“你落榜了。”

月池不由瞪大双，朱厚照闻言一跃而起：“我就知，我一定能……”

他的呼卡在，愣愣地看着弘治帝：“……您适才说多少名来着？”

弘治帝不由大笑声，笑着笑着又岔了气，连连咳嗽，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方：“名落孙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