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节(4/5)

不敢直说而已。

文官集团和宦官集团之间的梁早已一代代延续来，这使得许多聪明的读书人，被怨怼蒙住了睛，本看不清事的关键所在。军力的衰败，又岂只是宦官的过失，或者，他们本只是为拿到兵权，所以咬着宦官死死不放。可若让朱厚照将兵权拱手让给文官集团，除非他的脑了病。她渐渐也想透了，真要想废除九边镇守，就必须另选一个皇权的代理人，扎在边疆，可现在明显没有合适的人选，也只能凑合着用太监了。

月池在瞥见朱厚照皱的眉时，就知他已到了爆发的边缘了。她正开之际，却因永成的动作改变了主意，既然要卖人，就索卖个大的。救命之恩，可比一时援手，要宝贵得多。她现在可还是个光杆司令呢。

永成颤颤巍巍开：“诸位庶吉士，以犯上，可是死罪。”

其不知是谁来了一句：“文死谏，武死战。即便万岁立毙臣等于笞杖之，我等也要直言相告。”

永成又：“难不成你们还想以死相不成？”

谢丕：“我等冒犯天威，非是有不敬之心。只是圣上既然垂询，臣等自当如实禀奏，不敢有一句虚言。还望万岁听臣一言，勿要铸大错，才悔之晚矣。”

这在上的气，好像全天就他们几个聪明人，朕就是个傻，只会被几个太监的言巧语蒙蔽。朱厚照一气：“朕最悔之事，莫过于礼待你们这些蠢材，还纵容你们胡言语至此。来人，拖去，让他们都翰林院。不，京城。”

这所有人都面无人，这些初官场的年轻人，满肚书生意气，挥斥方遒，又被朱厚照刻意摆的和善面迷惑，完全忘了，这可是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天王老。

这，站着的人也立不住了，开始纷纷求。朱厚照看到他们没有息的样，就心疼自己为安排这一场秋游所耗的时间金钱，还不如去多造两杆枪呢，至少还能杀几个敌人，听个响。他愈发不耐：“再有求者，一并治罪。”

锦衣卫大步星地来，像拎小似得把或视死如归，或畏惧惶恐的庶吉士们拖起来。谢丕脑海中一片空白，十年寒窗苦读，就这么结束了？他心中隐隐有些后悔，可立刻又被打压去，他得是对的，他说得都是实话，他为义牺牲，即便是死，也是死得其所，既然如此，又有何憾？

穆孔晖则意识看向李越，他从到尾都一言不发。可叹他还以为他是个正直之人……他心思刚刚一转，就听李越起拱手一礼：“万岁且慢，请听臣一言。”

朱厚照并不想卖月池这个面，他：“如有求者，一并治罪，你刚刚没听见吗？”

月池碰了个钉，却并不丧气，她：“可臣并不是来求的。臣是觉得，万岁就这般惩罚，还是过轻了些。”

顾鼎臣不敢置信地看着月池，他是不是疯了，这是要与所有清为敌吗？

朱厚照却哦了一声：“怎么说？”

月池：“《秋》之义，原定过，赦事诛意。【1】杀人不过地，即便取了他们的命去，他们也是面服心不服，倒不如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过错，日夜羞愧，方知君恩重。”

朱厚照还没答话，谢丕就忍不住：“我有何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