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节(2/4)

月池一脸正：“您这是哪儿的话，臣所言句句自肺腑。”

月池笑眯眯：“是极，臣厨多年，还没见过您这么悟的初学者，现在就开始刮鳞除脏吧。”

实在看不去的谷大用赶忙过来给他烧火倒油，还未来得及开，朱厚照就把鱼丢了去，一时之间噼里啪啦，好似炸响了炮仗似得。主仆俩被油烟熏得泪直，待想起拿勺翻个面时，鱼已经七零八落，彻底焦了。

谷大用正待大拍时，离的鱼儿就开始剧烈挣扎，朱厚照一个手，鱼就飞了去，到了灶台。

她用刀背逆着鱼鳞生的方向，斜向鱼开始刮鳞片，动作飞快，还能一心二用说故事：“扁在桓公动怒后，就说了自己的心得。他椎凿木材来，若动作慢了，孔就会动不固；若动作快了，孔就缩，榫就会滞涩难。只有不徐不疾，得之于手而应于心，才能好。可这其中的理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，是以，他不能传给后人，

月池：“治国当然不成，不过鱼还是绰绰有余的。《庄》里讲了扁斫的故事。说得是齐桓公在堂上读书，一个叫扁的木匠在在堂车。扁到一半就跑来问齐桓公，‘敢问主公读得是什么书？’齐桓公说，他读得是圣人之言。扁又问，‘圣人还在世吗？’齐桓公又答圣人已经驾鹤西去了。扁于是，‘那您读得不是书，只是糟粕而已。’”

朱厚照皱眉不屑：“朕虽然不喜儒家，但一个木匠而已，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
朱厚照，然后意气风发地举起菜刀，一就把鱼砍来，然后就大金刀地坐在小扎上开始刮鱼鳞。他刮完后，盯着鱼看了好一会儿，叫过月池：“你这是什么鱼，怎么和朕平时吃得看起来不一样？”

怎么扯到了这个上面，谷大用一时噤若寒蝉。月池对他了个手势，让他去。谷大用瞄了一朱厚照，立刻退了去，还关好了门，把侍卫全带远。

月池不由莞尔：“事虽小，关窍却多。皇上对佛经颇有造诣，可读过家经典？”

他喜地把鱼提溜起来，对着他们：“你们看，朕抓住了！”

朱厚照“噢”了一声，他凑到缸前一看，好几条鲫鱼正在里自由自在地遨游，他伸手就去抓。谷大用惨不忍睹地看着朱厚照把自己绣满葫芦纹绫的缎袖探缸里，然后越探越，越探越，直到了大半个胳膊，他才抓住一条小鱼。

月池笑：“木匠自然有木匠的理。”

该磨磨他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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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窗外的贞筠：“啧。”

朱厚照哼：“傻才信你，杀鱼不是关键，关键在上锅。你等着瞧吧，朕煮来，一定好吃。”

朱厚照闷闷：“难不成家无为，还有利于治国了？”

谷大用暗窥朱厚照的脸，忙：“都是这鱼不好，是鱼没福气。爷，您还是歇歇，让才来吧。”

这次朱厚照终于听来了，他抬看她：“你是不是在讽刺朕？”

月池施施然起，挽起袖，从缸里轻轻松松捞一条鱼来，放在菜案上，用刀背一拍，就将鱼拍。饶是朱厚照的嘴撅得可以挂油瓶，还是不由自主地看着她：“你来怎得如此之快……”

月池低一瞧，竟参差不齐如狗啃一般，一条鲫鱼为数不多的被至少削去了一半，她：“当然不一样，御厨所不过寻常鱼，可此鱼经您料理，滋味想来与龙无无异。鱼龙之别，当然形同天堑了。”

月池终于掌不住笑声来：“治大国，如烹小鲜。不好鱼，还能怪是鱼不好，若治不好国，还能怪罪到江山社稷上吗？”

等朱厚照把鱼摸来时，鱼也彻底不动弹了。他灰土脸地对月池说：“朕是故意为之，你瞧，这一摔，还不用动手了。”

接着，她就朗声：“先杀鱼。鱼在缸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