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节(3/4)

却背着月池，即刻给朱厚照发了八百里加急的密函。朱厚照收到密函时，正在为王明的奏疏思索。

照一贯以来的明代军队三方制衡的结构，军队由武官担任的总兵作为统领，宦官担任的监军作为督察，而在总兵和监军之上再设文官担任的巡抚，作为节制。但他既然设东官厅，自然不可能让文官居上，是以在东官厅武官、宦官、文官三方的权力应该相当。

这并不难到，武官中他委派了镇远侯顾仕隆任提督总兵官，宦官中他选了御监太监谷大用作为监军，文官中他只需要挑一个年轻资历薄的人，就不愁他翻什么风浪。为此，他与大臣们又好一顿扯，终于委派了刑主事王明，让他连两级，了兵侍郎，专门负责东官厅的文书工作。

阁三公面上作委屈不满状，心里却笑开了。自上次月池提及后，李东虽然心犹疑，但也明白李越不是信开河的人，既然他都信誓旦旦地说了，说不定王守仁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晚辈，真有非同一般的军事才华呢？于是，他就找了个机会，对王明考较了一二，这才是真正不考不知，一考吓一。他和刘健、谢迁一合计，官位低、无资历还年轻，又有隐藏的绝世才华，简直是东官厅的最佳人选。

谢迁已经摸得着朱厚照的几分脉了：“我等不能直接把伯安贤侄荐上去。我们荐得越起劲，万岁反而越不会用他。”

刘健排查军屯到如今都没缓过来，他瘦了一大圈，坐在圈椅上时，就像缩在草边的大虾。他捧着一盅，正静静听着，只有到不得不开的时候，才用沙哑的声音说话，再也不像以往中气十足的大声嚷嚷。他闻谢迁之言，幽幽：“有理、有理。咱们荐一批，再命底人荐几个，恰如乌云托月，将伯安显来。”

李东称是，三人就此定计。果不其然，朱厚照正是因算得太、寸步不让，反而落圈。王明初东官厅时，所有人都觉他不会有什么大作为，不过是一个吉祥而已。谁知，还不到数月，他就让所有人刮目相看。勋贵和宦官排挤他，不让他掌握实权。他就索撩开手，真个就在底层军士和军屯中打转。

勋贵弟当面嘲讽他，他也不以为意。就这般转了几个月，他竟上奏直言军屯的弊政。

王明在奏疏中指，军屯的理太过放了，没有计划、没有实地堪合，没有确切分，和兵也没有专门的理官员和直辖门，就中央一命令，军队就去屯田，本没有想过，军官们凭什么去理自，乃至与权贵抗衡？屯田又该如何分调度才能保障将士们的权益？如今皇上重视军务，所以会时时关注，一旦皇上有了更重要的要务，军屯没有制度保障，只怕不久后又会打回原形。

他对此还提了应对之策，阁次辅刘健既已对屯田的数目行重新测量，那么如今就应该趁打铁，对屯田在丰年和灾年的收成行统计，估算一个区间，记录于典册之上。据典册，再依照将士的人数行再分。他建议以小旗为一耕与训练单位。

一小旗大概有十余，小旗应对每一军制定门面小牌，小牌之上对各家的丁、籍贯都行登记，编排既定，就造册两本，一本作为耕和训练的考勤记录，一本则由兵作为查的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