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节(4/4)

来就好，醒过来就好了。

李越自监斩之后， 就呕血厥，人事不省的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去。刘瑾等人明里虽不敢表现来，心里却是兴采烈， 李越骨虚， 大夏天都要穿两层衣裳，吃了这么一吓， 指不准哪天就归西了。

而李梦、唐胄、穆孔辉、杨慎等相熟的友人则是激愤不已。他们既不是监察系统的官僚，又非居位，是以到了六科给事中击登闻鼓时方知此事。月池磕伤了脑袋后，他们也陆续来探望。

月池当然不会对他们只言片语。他们因见到了葛林，还以为月池的困厄已解， 日后前途又是一片光明灿烂呢，谁知， 才过去没几天，又了这档事。

他们于是相约在灯市的鸿庆楼中，共商接来的对策。佳肴一摆上，他们却只顾着喝酒。

其中杨慎最为年轻气盛，一杯饮尽后，他几乎是拍案而起：“万岁此举委实太过了。给事中直言谏，李兄搭救同僚， 都是自一片忠君国之心，万岁如此， 就不怕寒了满朝文武的心吗！”

穆孔辉：“各位兄台，愚弟有一浅见，我等是否应上奏劝谏万岁， 不可让圣上再加罪于李兄了。”

李梦应：“正是。以章的骨， 如再被贬谪京， 真真是九死一生了。”

唐胄同样是叹一声：“谁说不是呢，他那样的人品，又多年受恩，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都在嫉恨他，若是一旦失势，岂不如金玉落淖泥一般。”

董玘听得倒一凉气，忙：“那我们等是联名上奏？”

李梦：“甚好，我还可去请一些德望重的老大人……”

看他们商量地火朝天，谢丕不得不中途打断，他叹一声：“诸位莫急，你们这样，不仅不能帮上忙，反而是火上加油，雪上加霜。”

杨慎神思一震：“听谢兄的气，莫非是谢阁老已向谢兄有所嘱托？”

谢丕：“这其中的，可不是你们想得那般浅。”

他将前因后果一一了来，在众人瞠目结之后补充：“六科给事中或是心怀鬼胎，或是易被煽动，居然只凭俞泽几句供词，就去伏阙威圣上旨置章和刘瑾。传旨太监再三相劝，他们亦充耳不闻。失职在先，大不敬在后，依着咱们这位皇爷的脾，还能保住命，已是大幸了。至于章，他是以德报怨，不忍几位阁老与万岁争执，这才悖逆圣意，方遭此祸。”

李梦皱眉：“这……依以中兄这么说，章这真是无妄之灾啊。”

谢丕：“谁说不是呢，理说，廷杖都打了，中理应立即晓谕臣民，但圣上迟迟不发上喻，我猜想，一是为查明真相，二就是为了李贤弟。”

穆孔辉不解：“既如此，那我们此时上奏求不是正好么？”

李梦已然明白过来：“非也，非也。以中兄的说法，圣上只是想对章小惩大戒而已。他如今病成这样，万岁定会念及往日的分，不会再为难他。可若是我们再联名上奏掺和去，反而会让万岁动怒，牵连到章。”

董玘若有所思：“这么说，是一动不如一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