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节(3/4)

，所以先去吩咐尚膳监、尚衣监等主事，留神皇上这段时日的疗养。另，臣妾料想万岁病着，想来胃不大好，所以准备了些清粥小菜送过来。”

她的侍儿香蕙适时将金盒递上来，王太皇太后一看，其中盛了七八粥品和五六碟小心，不似京里常吃的，倒像是南边的风味。她这才颜转霁：“你这孩，总是闷声事，却不知开说几句妥帖话。好了，快起来吧。”

婉仪轻声应：“是。”她立在最末，观鼻、鼻观心，仿佛泥塑木雕一般。

王太皇太后对朱厚照：“皇帝，这是你母后和妻的心意，你就拣一两样试试吧。”

朱厚照的目光在张太后和婉仪脸上转了一圈，一个是带怨怼，一个是漠不关心，却都因为富贵荣华聚集在他边，装一幅对他关怀备至的模样。他看着香的汤和巧的面，却觉得反胃。他从奉膳太监手中打落了汤匙，直接：“朕心不佳，没胃。你们都回去吧。”

啪嗒一声，金匙丢落在地，发一声脆响。殿鸦雀无声，只有朱厚照拿起帕，侧咳得上气不接气。

张太后不敢置信地看向他，一时面如金纸，她想要即刻发作，可看着朱厚照这般状，心疼、不满、埋怨来她脸上来回闪现，最终，她还是生生将这火气压来，她笑：“究竟是怎么了，你有什么烦心事，告诉母后。母后就算想不办法，也能帮你排解排解呐。你这样去，叫母后怎么放心得呢？”

她的声音温柔如，还带着几分哽咽。朱厚照似被她的盈盈泪光所动，可最后，他还是什么都没说，他：“多谢祖母和母后关切，儿臣真没什么大碍，你们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
张太后没想到，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，这个孩竟然连一句实话都不愿给她说。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，他连摘到一朵好看的，都会拿来给她瞧，可如今，为何会这样，他怎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！张太后素来有些左，一片慈母之心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被如此对待，她终于忍不住了，张太后的嘴都在颤抖：“我是你的生母亲，你朝我撒了一通气，连缘由不愿说吗？你、你这个……”

她说不去了，朱厚照适才心中的柔却又被刺痛了，一不顺她的意就拿孝来压人，她怎么不想想，她若不是他的母亲，怎会由她作威作福到今。朱厚照觉心里无比疲累，他冷哼一声就倒了去，用被蒙住了。

张太后还想去掀被，却被王太皇太后拦住，王太皇太后：“你这是甚，皇帝是天，你虽是他的生之母，也不可这样冒犯于他。还不快回去。”

张太后的脸又青又白，她哭着拂袖而去。婉仪见状也呆不去了，她求助似得看向王太皇太后，言又止：“老娘娘，臣妾……”

王太皇太后叹：“你也退吧，你们都要记得，什么该说，什么不该说。”

婉仪一凛忙应了，女香橞和奉膳太监早就被这场皇家母纠纷惊得目瞪呆，此刻都跪磕，中唯唯而已。王太皇太后摆摆手，她们都退了去。

这东阁中，就只有祖孙两人。朱厚照到床沿一重，有人替他理了理锦被。王太皇太后缓缓：“照儿，别怪祖母说话不动听，可今儿的确是你得过了些。你母后往日虽然是个不着调的，可她的确是真心疼你。你病了这些天，她急得如火上房一般，如不是礼制不合，你又不肯卧床养病，她早就来亲自照顾你了。今儿，她一听说你就叫了太医，就急急忙忙地来了，只不过是见识有限、说错了一两句话，可她的心到底是好的呀。”

她说完这番话后，半晌才听到朱厚照的声音闷闷从被里传来：“是啊，礼制不合。我年幼在端本生病时，她也因礼制不合没有来看顾我，如今我登基为帝了，她还是因礼制不合甚少来见我。礼制、规矩什么都比我重要，可她在替张家讨爵讨官时，怎么就没想到礼制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