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节(2/4)

朱厚照拍案而起：“朕早说了朕不会，朕跟他说得清清楚楚，朕不会！”

贞筠一气：“我不退。臣妇是无知愚昧，可胜在比您更了解几分李越。李越死后， 都是被您连降三级后才安葬。他如若就这么回来，安知您不会和他清算旧账。”

贞筠凭着火气说这番话后，才知害怕。她伏地：“臣妇斗胆，冒犯天颜，还请万岁降罪。”

“看呐，在上的大明天，还不是成为我的囚徒。他一定舍不得我死第二次，所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去救我。那时，我的目的就能实现了。”

谁也没想到朱厚照会发作得这么突然，他：“说得好像是朕叫他去得一样！他每次都是自己非要去找死，这叫朕能怎么办，朕能怎么办。上次朕察觉不对，还能亲去九边请他回来，这次他了事，谁能伸手到鞑靼去救他？”

贞筠：“即便您不会，其他人呢， 他们会放过她吗？您只是舍不得李越死而已，可您很兴， 其他人来教她学一个乖，让她安分守己吧。如若既能教李越学乖，又能对朝政有利，您一定会去的，不是吗？可李越，从生来就不知什么叫安分，她如果安分， 本就不会走到您的面前。就连这条狗。”

贞筠一时语，婉仪：“臣妾怎敢让万岁妄动刀兵，想来边落，必有所图，如有可信之人愿与他们涉，想来救李御史回朝也不是难事。”

“臣激涕零，特将御笔供奉在宣府将士的灵位前，以使众多英魂沐浴皇恩浩。”亏他写得来，他心里还是有怨，他的固执没有丝毫削减。

光靠是无法打动一个人，还必须有需要和利益的驱使。

，若是再在鞑靼有个三两短，恐让众人寒心。”

朱厚照愣了愣：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大福被她一把揽到了怀里，它兴地叫了一声， 不住地她的手。贞筠：“就连这条狗病了，李越都会满街找大夫，来救它的命。她对狗尚且如此， 更何况是人。您只想， 李越不归， 让您十分难，可您从来没想过，她拜您的那群好臣所赐，背上了那么多命债，这仇不报，她会如何的痛苦难当。您没有一刻不在权衡利弊，又怎么能指望她能全心信您。”

贞筠一怔，她：“那么您就以为君之心去事。李越此行是她所愿，是死是活，全看她的命数。万岁和娘娘不必再为她的命费心。但万一苍天垂怜，李越平安归来，臣妇恳请万岁，恪守君臣之义，

贞筠自跪在这里，就不断告诉自己要忍，百忍成金。可听了这句话时，她实在忍不去了。她第一次抬起了，她：“李越不是假清，他也从来没有恃生骄过。谁敢把自己的命，押在您的上呢？”

他已经退无可退了，可李越还不肯罢休，他期滞留在鞑靼，希望能借赛罕落的首领去引起黄金家族的，他的胆比天还要大！朱厚照想到此就忍不住：“恃生骄也要有个限度，他难还指望朕御驾亲征去救他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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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智明明已经帮他把李越的那肚剖析得一二净，可不争气的却让他丢盔弃甲，步步败退。他是天塌来都不肯动库的人，可如今却破天荒地开库拿钱，调杨一清去巡逻，整理九边的军务。他告诉自己，这是必须的，边军事总得建起来。等文官筹钱过去，他就可以再准备给李越收一次尸了。

他以为李越活着是上天对他的垂怜，天知，这只是对他的又一次折磨。李越骨里的拗实在太了，拗到他不论多少次死里逃生，都还是要一扎死路上。他早已不敢妄想驯服李越，可没想到，他越退缩，李越反而得寸尺。朱厚照有时甚至会暗地想到，李越一定是在背地里嘲笑他。他手里拿了那么多的筹码，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局，他怎么可能不得意！

朱厚照冷笑一声：“是叫朕拿银钱去赎他是吧？朕是不差那几个钱，也有赎张彩的先例在，可是李越，假清的李越，他会甘心就这么回来吗！他心里只有他的那些妄想，他本不顾惜朕会如何难。”也不会顾惜朕会如何伤心。

积到就转为了恨。他了一次选择，拿李越的命，换来“权既在手，寰宇可驱”。可事后，他就开始后悔。大权在握，也缓解不了锥心之痛。大醉酩酊，也无法忘怀付的。他几乎把自己折磨死，他到这么大，从来没有这样的缠绵病榻。后来，李越活着回来了，他欣喜若狂，他去了京师中的每一座庙宇酬谢神佛，他苦思冥想要给他功勋，让他能够重回他边。他还给他写了一封信，一封把他的脸都丢尽了的信！结果得到的是那样的回答！

乎意料的是，朱厚照没有生气，半晌之后，他才轻轻：“万里江山，千钧重担，朕不得不权衡，朕只能去权衡。”

婉仪大惊失， 她斥：“你还不快闭嘴。万岁，妹妹无知，还请您饶恕她。臣妾回去， 会好好教训她的。贞筠， 还不快告退。”

第261章 尽狂沙始到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