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节(4/4)

然，何须圣上御驾亲征？”

贞筠皱眉：“可您怎知，它是两败俱伤呢，万一是一方不费灰之力，吞并另一方呢。那拙夫先前的筹谋，岂非付诸东。”

黄钟闻言又恢复了过来，他：“难要为你这些猜测，而让万金之躯，去赴艰险吗？你担待得起吗！”

贞筠被得张结，她想反驳，可脑里却是一片空白。朱厚照扶额，还以为她肚里有货，谁知不到两个回合就来了。谢丕也是慨叹一声，到底只是一个女人。月池先前的好友，如李梦、唐胄等人，都被提外放，以致这里说得上话的竟然只有谢丕。可由于先前的私之事，他是万万无法开，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亲爹。

谢迁被自家大宝贝的灼灼目光盯得浑发麻，他暗叹一声，还是又站了来。他：“方氏虽违法度，但其可悯。圣上天恩浩，列公宽宏大量，还是不要和一无知妇孺计较。臣恳请万岁从轻发落。”

接来话，贞筠已经听不清了。她鼓起勇气来了这里，以为自己好了准备，可以救回阿越，可没想到，她闹了这么多，却只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她不由倒在地，黄门将她架起来，就要往外拖去。谢丕看着她的背影，心生怜悯。她只是一介女，既无知，又莽撞，怎么可能成事。

黄钟轻蔑地扫了贞筠一，继续开始开炮：“万岁，控制夷狄，自有常规。圣上之职，也不再领兵打仗。太祖祖训有言：‘吾恐后世孙倚中国富， 贪一时战功， 无故兴兵， 杀伤人命， 切记不可。’如今，蒙古即将势弱，皇上怎可以帝王之尊，险境，给边带来祸患呢？”

朱厚照的耐已快到达临界了，惯用权势压人的人，短期还无法转为以言服众。然而，他正待发作，就见方氏忽然挣脱钳制，又冲了回来。谢丕看到她的脸上因绪激动而浮现红，他心急如焚，她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！

黄钟是真没想到，她还敢回来：“大胆，你这无知蠢妇，万岁已然加恩，你难还想咆哮于朝堂吗？”

贞筠一气，她一字一顿：“我既不无知，也不愚蠢。反而是你，在擅自曲解《皇明祖训》，误导圣上！”

谢丕一震，他睁睁地看着她，将《皇明祖训》的相关原句一字不漏背诵来：“‘四方诸夷，皆限山隔海，僻在一隅；得其地不足以供给，得其民不足以使令。若其自不揣量，来扰我边，则彼为不祥。彼既不为中国患，而我兴兵轻伐，亦不祥也。吾恐後世孙，倚中国富，贪一时战功，无故兴兵，致伤人命，切记不可。但胡戎与西北边境，互相密迩，累世战争，必选将练兵，时谨备之。’”

她的声音陡然：“太祖爷是说不可擅自兴兵，但前提是胡虏不为中国患！可蒙古，早已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，年年犯边，杀我百姓，明明是彼之不祥，却在你的巧言善辩，变成了圣上的不祥，天安有此等颠倒是非之人！”

黄钟正要辩驳，她却已如连珠弹炮般说去：“还有最后一句，胡戎与边境累世战，需练兵备战，这话是被你给吃了吗！”

谢丕在她的上，仿佛看到了李越的影。要知，上一个帮皇上代骂的还是李越，可没想到，没过几年，居然成了李越的老婆。皇上施施然落座，他问：“黄钟，你可还有话说？”

黄钟额沁汗珠，他：“太祖爷只说备战，可没说要开战啊。”

众人纷纷，贞筠：“谁说太祖爷没说，第一，蒙古不属太祖爷所列十五个不征之国。第二，太祖爷在《国榷》在有言：‘忧在漠北，意未一日释也。’实录中亦记载，太祖爷命当时的北平指挥使周兴：‘远巡北，搜捕残胡，以绝弥边患。’这些不都能表明太祖爷的意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