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节(3/5)

来！”

朱厚照一哂：“我姓朱，名寿，京城人士，暂居万岁山南，金河北。这陕西三边浊臭人，某以天为家，岂可视而不见，故带家将来，去滓秽，扬清激浊。”

万岁山南，金河北，那不就是……曹雄的睛发红，青鼓起，他张结，却连一句话都说不，最后只能叩首而已。

朱厚照骂：“怎么，你如今又认得君父了？”

第282章 白金鞍从武皇

是万岁亲至，是万岁来救我们的将士了，杀啊！

曹雄哭：“臣罪该万死， 罪该万死！”

朱厚照冷哼一声，拂袖而去。三镇军队至此集结，直奔鄂尔多斯而去。

朝中有见识的大臣都明白， 九边的虏祸， 看起来是外患，实际是忧。战争的胜负由两个关键因素决定， 一方面是的准备与支持，另一方面是外战时的预测与调度。

而中央乃至九边的蠹政，注定军队在与蒙作战中占不了上风。就政而言，腐败成风的官场上，军饷被吞， 屯田被占，私役繁多， 兵卒无以为生。居重驭轻的国策，边军火不足，甲胄不全，政败坏，兵卒无以为战。就外战而言，互相制衡的结构，三堂互制、武臣互制、中央对地方的控制， 都使得军队如笼中，九边将领为了保住乌纱帽， 彻底放弃了积极对抗，转为消极防御。

这样的局势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。阁老们知， 即便是冠军侯在世， 王守仁亲去， 也无法着镣铐打赢这场仗。而月池在宣府时，纵使有朱厚照的默许和阁的支持，纵使她豁命，也是只能到清查屯田，整肃军备，除掉贪将，为接来的改革扫清路。但朱厚照不一样，在君主集权到达峰的明代，他的到来等于是降维碾压。

在后勤准备上，人家一圣旨就让十余万军民忍饥挨饿，途跋涉，以备军用。在战场调度上，原来的金字塔式的行政链条大大降低了行政效率，可如今金字塔尖直接落了来。官员、士卒因天降临，皆是大受鼓舞，人人都奋勇争先，希望能攀上通天之路。陕西三镇的办事效率还从来没这么快过，文官、武将、宦官再也不扯推诿，而是绞尽脑，商榷战术，希望能到尽善尽。就连勋贵乡豪、宗室贪官都夹起尾人，谁敢在这时候往枪上碰。

不过有一，朱厚照为了两京的防卫，没有大幅调度京军，而是只带了神机营，选择到此来调度边军。而陕西三边，经杨一清和才宽两任总制的整顿，士卒和政虽有改善，可也没到脱胎换骨的地步。这是人员上的致命漏，但人的不足能被技术上的超前弥补。他此番携带了大量的火。他自登基之时就令御监制造火，在宣府时刘瑾也督促军匠改良火统。之前的这些准备，为这次大战奠定了一定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