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节(4/4)

扯了扯嘴角：“我不想再输，就只能都拿上去……这不是您教我的吗，成大事者，不拘小节。为了主上的胜利，臣本就该奉献一切。我终于变得如您期望一般，您当欣才是。”

她笑得温和，可他却是心一寒，他斥：“可朕没叫你这么。你是不是早已忘记了，自己究竟是谁的人？”

月池垂眸：“我只获利，不其他。”

朱厚照怒急反笑，他忽然松开手，月池骤然失力，险些摔倒在地。她忙稳住形，重新跪正。朱厚照冷笑：“好一个只获利，既然为了好，你连都能卖，当日又何必矫。你卖给她，还不如卖给朕！”

他在盛怒之脱而，话一便觉后悔。月池却轻笑一声：“您错了，臣这副微薄之躯，卖给谁都行，独独不能卖给您。”

她的神态太认真了，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玩笑试探之意。朱厚照一就怔住了，他以为他会暴如雷，谁知真听到这样的话时，他反而像是被泼了一层冷。他中的血渐渐冷却来，冷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冻僵。他像是这时才发觉到，他只披了两件单衣，就立在这里。他极力平稳语气：“为什么，难朕连那个老女人都不如？”

他忽然想到了那一天的对话：“还是说，我……只让你觉得恶心？”

月池定定地看着他，她缓缓：“臣说了，臣只讲获利，不讲其他。我从您这里，已不能再得到更多了。”

他的眉微动：“你还在记宣府的仇，朕已经……”

月池微笑着摇。他们好像回到了在乾清读书时，那时她总是这样望着他，像望着一个不懂事的孩。

她叹息：“您已经将上那一半属于凡人的，都悉数给了我。即便我们在一起，您也给不了我更多了。”

朱厚照一默之后，撑：“胡说八，你未免太看自己。”

月池忽然问：“您这些天，睡在什么上，吃得又是何。”

朱厚照愣了愣：“无端问这个什么，朕已经忘了。”

一个非床枕不卧，非八珍玉不的人，肯在外风餐宿这么久，一切其实早已不言自明。他栽得是彻彻底底，输得是溃不成军。

朱厚照突然受了一难言的挫败，静默在帐中蔓延开来。他望着她陷的窝，良久后才哑声：“那么另一半呢，你就一都不想要了？”

月池苦笑着摇，她的双眸仿佛被泪洗过，灿然如星：“另一半是属于皇帝的。我不敢要，也要不起。”

他像是被谁打了一拳。她太了解他了，了解到只用一句话就能轻易击溃他。凡人的意再，也敌不过社稷之重。可她没想到的是，他对她也一样知之甚。

“但你已经越界了。”朱厚照的声音陡然沉来，“你凭什么会觉得，朕会将鞑靼托给一个外臣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