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节(3/3)

起话来，你就不怕真了黄澄？”

月池霍然睁开，眸中光彩熠熠：“即便我有黄澄那样的骨气，也不是人人都有胆来元恂的。”

朱厚照的声音又沉了去：“错了，已经有了一个宁王了。”

他说这句话，月池就知一切稳妥了。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。他攥着权杖，一刻不松，任何想要染指的人，都会付惨烈的代价。宁王之，还是引起了他对宗室的忌惮。特别是当他决心，要彻底改革之后，这些可能的反对势力就变得更加碍。

元恂是北魏孝文帝的皇太。孝文帝迁都变法，引起守旧派的激烈抵抗，而太元恂就成了他们打击皇帝，打击革新的一张王牌。守旧派先是撺掇元恂逃回平城，接着又打着元恂的旗号起兵谋反。但大大乎守旧派预料的是，孝文帝看重新政，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儿。皇帝最后宁愿赐死太，也要将变法执行到底。

这是一个刻的历史教训。既得利益者在利益受损时，会不惜一切，竭力抵抗。他们不敢自己起兵造反，因为臣贼人人得而诛之，所以他们必会推一个代言人，一个能使自己的行为，名正言顺的代言人。

朱厚照没有儿，新旧之争不至于和储位之争搅合在一起，但朱厚照有许许多多的藩王亲戚。而《皇明祖训》中有言：“朝无正臣，有逆，必举兵诛讨，以清君侧。”明太宗朱棣就是以此为凭，指责建文帝边的齐泰、黄澄为臣，发动了靖难之役。远有太宗，近有宁王，朱厚照怎会不担忧，新旧之争会引起藩王之。这才是月池始终有成竹的缘由所在。

她失笑：“宁王之辈不过是少数，岂是您的对手。”

朱厚照无奈：“话怎能这么说。狗虽咬不死人，却也能咬得人生疼，打狗也累人。”

大福一听到打狗二字，一睁开，它立在枕上，冲着朱厚照低呜了一声。月池笑得前仰后合，她抱着大福：“乖乖，不是说打你。睡吧，睡吧。”

朱厚照：“……”

月池笑：“您既已想到此，可见是不会让臣黄澄了。”在皇权面前，有没有证据，有没有反心都无所谓，只要有一星半的威胁就足够了。

朱厚照闷声：“你果然是心中有数。你以为，你和王琼说得哪些话，朕不知？为何不自己对朕说？”

月池一哂：“朝中有不少骨鲠之臣，犯颜直谏，名垂青史的好事，也不能被臣一个人占光了不是。您是第一等的聪明人，王尚书是第二等的聪明人，两个人聪明人在一起，一定能把事办得既利落又漂亮。”

明明是报复王琼拿她当枪使，居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。朱厚照又问：“那裁革之事，又是为什么？你应该早就在打宗藩的主意，也早知朕的心思，怎么还是先议裁革官制。”

月池依旧打哈哈：“军十万火急，我当然得双齐，有备无患。”

又是谎话。朱厚照此时才看清她兜兜转转的目的。她先借着财政危机，将裁革官制提升日程。在危机的动力，她的主张能够尽快实施。而当她达成第一个目标后，她上又将第二个目标抛了来。约束宗藩，一来为解太仓之困，二来估计就是为了拉王琼。外有李越，有储巏，王琼外夹攻，走投无路。为了不引咎辞职，他一定会铤而走险。

朱厚照问：“为何不直接跟朕说呢？我们已经命相托了，到了今天这个份上，为什么还是要防备朕呢？”

月池心底暗暗发笑，她轻描淡写：“雾里观，方有朦胧的态，一旦看得一清二楚，反而心有不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