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节(4/5)

李越惹来的仇恨不少，可皇帝本人招致的仇怨更多。他所兴的大案，所打的廷仗，所行的新政，都多多少少动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。很多人都悄悄乐见他的死亡，毕竟有这么一个明透又杀伐果断的主，压在上，谁的差事都不好办。可死了旧的，总得迎来新的，这个新主脾如何，关乎所有人的命数。

他们不愿意让以杨廷和为代表的一脉来决定新帝的人选，谁都想要一个傀儡以便掌控，可阁天生就比他们站得、离得近，若真挑一个小孩，那么大事小事不都是杨廷和等人说了算，那又和现有何区别。大家左思右想，倒不如持兄终弟及，选一个较为年的昏庸之辈。届时，他们只要以利诱之，以惑之，以玩乐迷之，还愁他折腾什么新政呢？并且，对年者来说，以小宗大宗，只怕更难接受，清固守底线，不肯让步，而他们却不在意哪个皇帝一脉会断绝孙。到了那时，自有一番惊天动地的清洗。

而分藩王们更是蠢蠢动，《宗藩条例》大大约束了他们的利益，可他们没有护卫，早已失去了抵抗中央的能力。他们过去迫切想通过贿赂皇帝的臣，来获得更多的特权，可有李越拦着，这些人说什么都没用。这好了，李越要死了，皇帝也要殉了，天家只能过继了，这不正是釜底薪的天赐良机吗？特别是宪宗爷一脉，挤破想让自己的儿嗣。他们想得很，先让自己的儿认孝宗爷爹，等到儿站稳脚跟后，再把爹认回来。

这拨人通过张家的亲眷，和寿宁侯、建昌伯搭上了线，通过刘氏家族、魏彬等人的亲眷等等，和刘瑾搭上了线。刘公公看着这群不要命的人，心中积压已久的畏惧，终于达到了峰。

他在宅中枯坐了一宿。张文冕见此景，忧心不已。他自了这样的事后，亦是颇觉不安。到了这个时候，也只有他们俩能在一起商量商量对策。刘瑾看见他来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坐。”

张文冕叹：“督主还是在忧心李越？”

刘瑾往日总会将月池埋怨一番，可今儿他却是张了张嘴，满腔苦倒不，只化作一丝苦笑。张文冕惊疑：“难李越真有那么大的胆？”

刘瑾摇了摇，他的神态很奇异，有些想笑，又带有嘲意，明明笑不，却又想努力挤一来。他：“呵，李越。闹到这个地步，你还觉得皇爷只是为了一个李越吗？”

他们前期把绝大多数注意力都集中在李越上，认为皇爷设这个局，固然有敲打官员的意思，但归结底还是为了李越。他毕竟是天，他要真要想除掉一批人，何须废这样的劲扣一个谋反的名。当年杀那么多人，谁又敢说什么呢。也只有李越的真心，值得他这样迂回辗转。

所以，刘瑾在面对李越时，表现得极为狠辣，将朱厚照的话本演了个十成十。因为他知李越的为人，吃不吃，遇则，遇弱反倒会心。皇爷越弱势，越孤立无援，她反而会更加顾念往日的分。李越果然因此纠结起来，他的心也落了一半，觉得这场闹剧很快就能落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