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节(4/4)

李越赞许：“没错。人和动最大的分别，就在人是有意识的。所以，要叫动形成集，只能靠两样，一是天，二是训练。可人不一样，人要能群，需要他们发自心的认可，何为善，何为恶，何为，何为丑，一群人不能有两个标准。大明民众多，什么又是我们心中的那杆秤呢？”

顾鼎臣观鼻，鼻观心：“是圣人之言。”话一，他就后悔了，圣人之言是标准，那天之言是什么？他上补充：“圣人之言，是万民的指引。而天之法，是万民的准绳。”

他还想继续描补一二，可李越却压没给他这个机会。他不置可否，直接问了第二个问题：“圣人早就故去了，他的学说早已成形，为何还有那么多志士仁人在不断重注经典？”

这又是个大问题。顾鼎臣仿佛置于中，近年来他日益觉，李越给人的威慑不输于皇爷。皇爷如火，焮天铄地；李越如，不见底。人看了火，远远就知畏惧，可就只有中，才明白其中的可怖。

他的心在狂，只得顺着他的话说去：“因为‘圣人上贤不离古，顺俗而不偏宜’。”圣贤因时制宜、随机应变，会据时代变迁调整应对策略，随着世事变化制定治理规则。而他们之所以不断重注经典，就是因为旧有的学说，无法满足新的时代需要，必须要在原有的基础上行发展。

他语罢之后，暗窥李越的神，当然是什么都看不来，就听他又发了第三问：“那么，你觉得心学比起前人的学说，发展在哪里？”

可算问到他押的题了，顾鼎臣的背都直了一些。他说了很多，什么有助于实，什么有利于民生。李越给予他回应，他便越说越起劲，直到燥时才住。他想，这能证明，他是资的心学门徒了吧，却不想，李越只是轻笑一声，：“说得都对，可惜，漏了关键一。”

在鞑靼时，顾鼎臣还敢给他暗中使绊，可到了如今，他恨不得当面给李越磕几个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当即起作了一个大揖：“还请李阁老指。”

李越的神态依然和煦：“只是闲聊而已，不必这么拘谨。”

他指着玉米：“就拿它来说吧，读书人要不要吃饭？”

这问得没没脑，顾鼎臣：“这，读书人也是人，自是需要果腹。并且，有是‘修齐家治国平天’，为圣人门徒，平生夙愿就应该是大庇天寒士俱颜！”

他自觉说得堂皇正大，可李越却似被他逗笑了：“那为什么世人都说，万般皆品，唯有读书呢？”

顾鼎臣一愣，他答：“因为读书便能够为官宰，为民主。”

李越又笑：“那么，你扪心自问，光靠那些经典，能不能叫大家都吃饱饭？其他门类的，就真的不需要了吗？”

当然不是。随着新政的推，经他编写的普及材料已经可以垒成一座小山，顾鼎臣也越来越认识到，治疫要靠医，治农要靠农，治要熟知，理财更离不开对商贸、之学的了解。这已经远远超了圣人经典的范畴。但是，说到底，这些只是小。圣人之学，肯定是要于这些的。圣人之学，必为其他旁门的统率。也只有圣人的门徒，才能为官宰。

“这是自然。”李越肯定了他的想法，却又问，“可于就意味要排斥吗？就意味着要把它们打成奇技巧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