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节(3/4)

却换了一重彩。

女主事的声音细腻柔和，所有人都随着她的声音沉浸其中：“昙仙与韦陀相恋。可这段违背清规戒律，注定不容于天地。韦陀被送佛门，夺去记忆。而昙也被贬凡，一年只能开一次，一次只能开一瞬。几百年过去了，韦陀已成佛门尊者，早已忘却了过去的恋人，可昙仙却痴心不改。她知每年暮时分，韦陀要山帮助佛主采集朝，于是她就选择那一刻开，洁白芬芳，皎洁如月。可惜，韦陀遥望这一路繁，心旷神怡，却始终都没有想起她。她却依然持着，无怨无悔。在您看来，她的付，是否真的一文不值呢？”

当然不是。贞筠的圈有些发红，她一叹：“……真本就不求回报。”

女主事笑了：“是啊，这不是以易，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，应该不应该。哪怕形貌俱变，也想为对方些什么。别离虽叫人痛彻心扉，可哪怕只有一刹那的相会，生命亦能得到圆满。猫如此，人何尝不是如此。”

贞筠若有所思，而此时女主事却突然唤了一声：“女史，您以为呢？”

贞筠一愣：“你、你认得我？”

女史这个称呼，她大吃一惊：“你是里人？”

女主事福一礼，仪态端方：“卑职曾在沈学士门听教，又岂会不认得女史。”

贞筠忙扶起她，人生最喜，莫过于他乡遇故知。她不解：“可你，你怎会在此。”

女主事慨万千：“这要仰赖您的夫君李尚书言，皇爷颁了旨意，允三十岁以上女官、人，养济院、惠民医局、漏泽园和织造局任职，给我们发给俸禄，还允我们自由婚嫁。”

贞筠呆若木，只听她哽咽：“当年，沈学士教我们读书时，老是说，‘别总想着梳妆打扮，多学识，到哪里都是好的。’年的们却不当回事，看着这一辈就耗在这里了，纵有满腹诗书，又有什么用呢。可没想到，这才几年，竟然真有走红墙碧瓦的那一天！”

贞筠早已积蓄在眶中的泪，终于簌簌地落。她握住女主事的手，笑中带泪：“你比我看得更明白，你比我看得更明白……往日，竟是我自误了！”

她的声音嘶哑，既有哀伤，更多的却是喜悦。那发自心的笑声，让谢丕听得神湛骨寒，他再也顾不得避嫌，什么男女大防，什么名节守，俱被他丢到一旁。他奔到贞筠面前：“……你，你怎么了？这是怎么了？”

贞筠仰起，她拭了拭泪，突然：“我还记得，我们从宁波往广州的路上，谈及琴瑟笙箫，可是之后一直都没机会亲耳品鉴技艺，这次你想听我奏一曲吗？”

谢丕僵住了，他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上次，他能有成竹地劝回她，可这次他却再也没有当时的底气。他甚至想逃避，念在他心底闪过，他是为了她好，他可以把她带走，相信时派来的护卫也能理解他。可到最后，他还是跟着她，来到乡间的野亭。

此时又是初秋了，袅袅秋风，木叶坠，颇有凄清之。清清的影中，倒映着薄薄的夜。四周一片寂静，只有不甘的蝉儿，还在发最后的嘶鸣。谢丕将琴，摆在案上。泗门谢氏，是千年世家，珍藏无数。他这次往四川赴任，也带上了先祖谢庄的一架古琴，名为“怡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