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节(4/4)

，最后终于了去，两发直，只有泪还在不住地。

慈济堂的众人齐齐上来陪笑，笑意就如被糨糊粘上去的一样，僵、虚假。他们一面谢，一面解释：“东家是喜糊涂了，他不是那个意思，还请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
谢丕梦也想不到，他也会成为失信之人。他的声音低哑：“是我不守承诺，可现在拿不到牌匾，并不代表以后拿不到。等这次的事过了，我会再想办法……”

没人愿意再相信他了。他颓然离开，将将要院门时，却被人叫住，竟然是慈济堂的老东家杵着拐，步履蹒跚地追了来。

谢丕一惊，他忙回：“老人家，可有什么事？”

老东家气吁吁，浑浊的双透寒芒，他凝视谢丕半晌方：“我是想问问老爷……官字两张，究竟要吃多少才能满足？”

你们已经是居云端了，你们有无数发财的路，你们可以侵吞公款，可以四索贿，可以兼并田产，你们只要一抬手，就能赚得盆满钵满。可我们不一样，我们只是小民而已，我们求得无非是个饱，无非是个传承，可为什么你们连指里的都不肯漏给我们！

他不能理解，谢丕同样也不能理解。他久久凝望着老者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而就在此刻，在他的后，响起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，来自一个他认为绝不可能现在此地的人：“为什么不告诉他们，这是上有意粉饰太平，并非你的过错。”你怎么能想到，他们会一错再错，为了牟利，既不在意百姓死活，也不要自己的脸。

谢丕浑一颤，他转过去，贞筠正望着他。

时光飞逝，岁月如梭，谢丕也曾幻想过，他们重逢的模样，却没曾想会是在如此狼狈的时候。他连月奔波，早就无心打理自己，现已是蓬垢面。至于她，亦是行匆匆，面带疲惫。

贞筠打量着他，笑：“这么久不见，你怎么还是‘一握丝如柳’？”

这是他们在亡途中，为躲避追兵，他装作女时的笑话。谢丕忆起当时的形，仿佛隔了一层云雾，他心中既好笑又心酸：“你却没变。”还是一样的开朗贴。

不论如何，能再遇，已是他人生之幸。可她怎么会到这儿来呢？谢丕终于从重逢的惊讶喜悦中惊醒。贞筠在浙江为官，就算缺人救援，大可从湖广调，何需舍近求远。她能在这里，只有一个原因，那就是皇爷有意为之。可是皇爷为什么要这么？

两人寻了一雅舍，相对而坐。贞筠叹一声：“说来话。”

她伸手指了指天：“上正忙着呢。不是忙救灾，而是忙吵架。为什么有这么大一场地龙翻，总得寻人来背锅。‘人事失于，则天变于上。’那么，是谁开罪了上天呢？”

谢丕喃喃：“妇寺之祸，又是妇寺之祸。”

清了事，那贞筠因何在此的缘由，也就一目了然了。借着天谴的名，朝臣开始对皇爷发难。号称上天之的皇帝陛，在面对天父的震怒时，也不能如过去一样肆无忌惮。可要让他坐以待毙，却是万万不能。他的一把刀困于天象，可还有另一把刀能派上用场。

谢丕：“章。他是用你，去章面解决问题。”

他满心无奈：“你既然知这，为什么还要来？他们既然敢拿妇寺之祸说事，在此地也必有署。”

贞筠笑：“你是教我抗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