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相爱4(2/2)

刀落去，一，两，叁。青椒被他切成均匀的圈，一个又一个，像小时候玩过家家时用来手指上的戒指。

龙又响了，声哗哗的，你继续洗别的菜。

你没再说话，李步云转过去继续切青椒。

你还记得小学四年级时，由于老汉他们有一段时间忙着外边的生意，家里只剩你们两个。

动作真的很轻，很慢，像怕疼他。

才到他的你什么也不会，只会给自己泡面加个。李步云那时候也不太会饭，他怕你吃多泡面而不好，只能着给你炒菜。

似乎每一声都落到他心上，震得他一颗心发，得好像要化成一滩。

“没事了！”他猛地退后一步，拉开距离，别过脸去，抄起一只餐盘接着装青椒。

你从屉里翻药，举起来问他：“我找到药了，要我给你滴吗？”

虽然他当时什么都笨拙，偶尔会把盐放多了，偶尔把菜炒过，但你不嫌弃，会在他喊吃饭时，双亮晶晶地盯着他瞧，夸他是最的哥哥。

窗外的云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一些。西斜的光照来，落在他上，也落在他握着刀的手上。

你不肯老实地待客厅里看电视，踮着脚趴在灶台边上看，看他手忙脚地切菜，看他心惊胆战地炒菜，看他盛菜时小心翼翼地把锅斜过来，用铲把最后一汤也刮盘里，刮得净净。

李步云偶尔抬，瞥见你的面容。他面不变，只垂了，继续切菜。

你低，声音也低了：“哥，对不起…我好像总是给你添麻烦。”

李步云不敢呼了，侧的手蜷起，指甲掐掌心里。他觉到一意从腔里腾腾升起来，升得很快，往脸上涌，往耳朵尖上涌，往全每一个角落涌。

看着看着，目光不由地落到他手上。

温的从心底漫上来，漫过腔，漫过咙，一直漫到睛里。

他快把自己憋死了，整张脸烧得。

就这么想着，你里不自知地带上了光，像小时候看他时一样的温、柔。

他还想说什么，嘴动了动，却只是调：“你不麻烦。”

你仿佛又成了那个最幸福的妹妹，站在灶台边上，等着他喊你吃饭。

李步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。他转过来看你，你低着，睫垂着，像错事的小孩。

半分钟后，他着一张漉漉的脸来。珠顺着额角往淌，淌过眉骨，淌过脸颊，淌领里，本就没有好好。

他眨了眨，竭力不让它漫来。

“没事了。”他摇摇，没看你。

厨房其实也不是很，他只是为了遮掩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。

刀落到案板，一又一，声音清脆。

李步云的手确实好看，骨节分明，指节修，切菜的时候尤其好看。刀起刀落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把青椒切得整齐好看。

时间仿佛也被拉了。明明只有几秒，却好像过了十几分钟。

厨房墙映着他的影，刀锋的影也映在上面，一闪一闪的，引得你扭去看。

你不明所以，总觉得他在忍不适，“真的没事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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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”他背对着你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有，我去洗个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