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(2/2)

商音最开始着手渡化人族魂魄的时候，的确有修为境界就此崩塌的准备，但不论如何，她至少还有须弥天，不至于到真正山穷尽的地步。

“人皇……若我也能……”

他微微笑着，敛袖一礼，姿态矜贵。

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牵绊在原地，行不能，倒退不得。

须弥天也像是与她彻底断开联系一般，难以唤。

她的修为不断跌落，当她灵力消耗殆尽，成为凡人之后，手中的琴弦却本无法停来。

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落轰鸣惊雷，乌压压的雷云聚集在伊弦，愤怒着，叫嚣着，想要将其斩杀于此。

以她为自然神的一生机本源。

但不论如何，作为人族，他都不甘那个最先低之人，让今后代代君王，全都失去脊梁。

或许在鸿蒙意识看来，商音已经朝着成功的方向走了九十九步，只差那最后的一步。

“商臣伊弦，见过诸位。”

可就是那一步，商音却觉得那么近，又那么远，她看着那光，却怎么也及不到。

伊弦抬望向天际，觉到那拨尖锐狂怒，中满是畅快。

若为太平世，他当为将传史书。

第73章

绝龙岭之上，商音手的琵琶音骤然断开，自她不断逝的生机也戛然而止。

轩辕剑还在姬发的心，伊弦松开手，的生机仿佛在一瞬间颓败去，甚至就连站立都已然费劲了气力，血自他手中不断滴落在地上，发啪嗒的轻响声。

若为世，他当为枭雄。

远远的，商音看向西岐的方向，|微动。

万籁俱寂。

她欠人族的因果，本不是她一开始所想的化形之因，而是更的，更重的，即使商音渡化如此多人族魂魄也难以平衡偿还的因。

她知，是他。

姬发的气息越发微弱，最终如同羽般无声落。

她还在弹，不仅仅是在渡化人族的魂魄，还在补全人族的气运——但她已经是凡人，以何来补？

但他的睛亮极了。

商音意识到了禁锢在元神上的固无比的锁链，那是她与人族之间的因果。

“……罢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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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燃尽了作为人族的忱，为这场短暂却又漫的回旅程写最后的一笔。

伯邑考的面肌颤抖着，想说什么，中却只唤了面前之人的名讳。

“伊弦……”

轰然响，一惊雷以摧枯拉朽之势自天落，将浑染血的伊弦尽数吞没。

天，用力握住轩辕剑，最后往膛之中又送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