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三章(2/2)

与公主在苍州时的那一番对话，此时如惊雷般在颜衿耳边炸起，颜衿双微颤，极力捺着自己的牙齿不要发声响。

宵已经因刺杀叁皇未遂而仓皇逃离，他如何将梅家娘送来，又如何查江柔在颜家，如何短短时间不仅找绣庄要来证词，还带了苍州与“燕瑶”熟识之人京，那天在宴上环环相扣的人证证，李灿云宁愿相信自己忙疯了也不信邬远恩一人能到。

“卷宗和折已经写好，等太殿批完，年后再呈于陛。”颜淮这些天便是一直在大理寺忙着这些事，“朝中也无人敢为他求，邬远恩已经死罪难逃，至于邬家，自然是没收全家产，婢皆发卖，男无论老幼，有罪者收监，无罪者判徭役；至于女眷，除了家中年事已的老夫人、年幼的几个孙女，还有怀有的儿媳贬为庶人，送回老家守宗祠外，其余皆充为。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邬远恩寻上他，虽知一旦遭人查便是大罪，可念及女儿，此人无奈之只能答应。

说起此人，颜淮却是忽地慨了一声“父母不易”，颜衿不解，继续追问去，这才得知此人不过是翰林院中的小官，只因有人与他说了邬家这门亲事，自己人微言轻，不敢驳了这位说媒之人，又知女儿嫁，在夫家难免被人琢磨，是以对邬远恩这位亲家兼上司更是毕恭毕敬，想着能让女儿好过些。

“依规矩这样确实可行，但那儿媳娘家此时也捉襟见肘自难保，更别说顾及嫁了的女儿了。”

“就算有人要挟他这样，可也得查来是被谁要挟了才行。”颜淮指腹挲着茶盏，“而且若是要挟，起码得有条件不是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“难办。”

听见颜淮这样说，颜衿沉许久，这才开问：“如今邬远恩获罪，那邬家其他人怎么办？”

“此人妻早逝，多年来膝独一个女儿，甚是疼，得了这门亲事，心中更是悲喜加，五味杂陈于是为其备无数嫁妆，我记得，还请了苍州绣庄特地制了一嫁衣，只为了女儿嫁过去后不被人轻视，能有所倚仗。”要置办那一价值连城的嫁衣，要多少银两，颜淮岂会不知？只是颜家尚有临湖在后面帮衬，那官员也不知私了多少心血，可如今不仅自难保，甚至连昔日掌上明珠也护不得，不由得慨叹，“一年前念及自己年事渐，恐无人送终，这才纳了妾室，刚生了一个男婴。”

梳着发的手一顿，想着这些人中有些大概尚不知邬远恩所为，却仍旧无辜遭牵连获罪，颜衿神不由得一黯，可随后又想到什么，转看向颜淮：“你说邬家儿媳……她如今怀有，我记得若夫家此时选择和离将其送回娘家去，岂不是还能保一保腹中孩？”

“倒也不是什么要的，顾……顾见卿冒名替杜昀参加科举这件事邬远恩虽然答应了顾宵，但并没有亲自去，而是找了为同僚的亲家，此人负责审查考生份，暗箱作要更方便一些。”

“邬远恩为何要揽来，难不成是被人要挟了？”颜衿着梳，毕竟听颜淮所说，大理寺后来也查一些与邬远恩相关的案件，本来只是想问他其中细节，结果邬远恩只认，其他的一概不肯多说。

说完却见颜衿整个人愣在原地，梳悬在半空迟迟落不到发上。

可后面这些事顾宵没能留其他证据，本人也早已尸骨无存，邬远恩又咬死全是自己一人所为，查来查去，只得了这样无奈的结果。

“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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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衿有些摸不着脑，若她是那些人，既然要挟让邬远恩担所有罪责，肯定也要与他一些好才是，比如替他保家中众人等等，就这样作上观，不怕邬远恩鱼死网破？

——京中有一官员，年过半百，初到京中不过叁年，任翰林院主事……生得一独女，万千……为女制备嫁衣，他奉上一百八十两白银定，制成后送上剩余的一百二十两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