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节(3/3)

姜循在屋中一走向简简，俯掐住简简的。她一贯势，少有的怜悯之早已消逝得差不多，她睥睨着这个苍白的少女，说的话何其恶毒：

“你和我算的哪门账？你哥哥手里的钱不清白，你那些跌打创伤药也不清白！他问心有愧，满腔义愤给谁看？你哥哥读的书多，却识人不清，尽助纣为的事；你不读书，同样识人不清，为他人作嫁衣也不知。

“你以为我娘为什么见你？她是要用你来吊着我，用你的愤怒来杀我。如果当日不是江鹭，我就如她愿了。你以为你在报仇？别开玩笑了，蠢货——你在和你哥哥一样的事。

“读尽圣贤书，尽负心事。家国不分，是非不问……简简，这世上可以审判我的人必然有，但你不是。我养你供你，不曾你，你却来杀我？你对得起我？”

简简暴怒：“我兄不是你中那样，我也不是你说的那样！”

姜循：“那你知你哥哥该死吗？你承认你哥哥该死吗？回答我，简简！”

简简说不话。

她被质问，满腔愤怒委屈，突得失声。她好像置冰雪天中，看着冰霜一覆盖己。她无能为力地看着一切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。

姜循愕然。

简简半晌，艰难：“我会证明，我和我哥哥，不是你说的那样……死有余辜。”

大颗大颗的泪如豆，挂在简简睫上：“我会证明，你错了。我不是你说的那类人，我哥哥也不是。你才是坏人，我是好人。我不恶事不杀错人，我和你说的……全然不一样！”

说到最后，少女声音带着裂帛一般的颤音。

姜循无言，尴尬地朝后退：“你离开吧。”

简简抹泪，从地上爬起来。她忍着屈辱和愤怒，此时想不明白的事太多，但她必须要想明白。聪明的人都离开了，蠢货要自力更生。

临走前，简简忽然扭：“你不想知凉城发生了什么，不想知南康世为什么查凉城吗？”

姜循撇脸：“你会告诉我？”

简简目中泪，尖戾一笑。她此时只能用这接近报复的方式，表达自己的快意与仇恨：“我永远不会告诉你！”

简简摔门便走，掠清晨寒风中。

天未亮，雾未散，从今日起，姜循边不会再有一个叫“简简”的侍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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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玲珑醒来，得知姜循对简简的事，恐怕又会念叨——简简单纯好糊，又有一好武艺，姜循没必要把人赶走。

可姜循意兴阑珊：走便走了。她又不缺武功手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