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下．突围(2/3)

这番话激起眾人血，他们实在被秦人打怕了，需要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。

白起頷首：「说得甚好。」

赵括莞尔，一手放在他的肩上，「何其幸运，大战在即，我还能与儿谈上几句。辰儿，你认同为父的计策吗？」

亦即赵军回去的路已被拦断，因此赵括才要向都尉们陈述利弊，让他们为突围作好万全准备。

赵括在闷的营帐外来回踱步，望着黑漆漆的韩王山，所有都被秦军把持，山上必然都是伏兵。昔日庞涓败走陵，也是此山谷险地，被弩箭死，赵括忖自己也落同样困境。

「诸位怕白起，但同样的，秦王、秦王之臣也怕白起。」赵括看着底一张张迷茫的脸，解释：「《易》言：『损益上为衰之始，损上益为盛之始。』此战将促成白起的巔峰，白起是个骄傲的人，当他达人臣之极，秦王无赏可封，秦王之臣怕他锋芒太甚，白起必然要走坡。」

那都尉又说：「诸位都曾经歷死劫，才能活到这时候，此时不思杀敌，像个妇人哭哭啼啼简直侮辱死去的将士们！」

眾人瞬然起，齐向赵括拜：「谨遵上将军号令。」

「父亲为何染上伤悲，这非上将军该有的风范。」辰问。

若能用自己的躯守卫境的家人，这些人皆抱着死不足惜的意念。

赵括也回礼，随即遣散眾人，为明日突围作准备。这个结果正是赵王派赵括来的原因，在泥沼中找寻突破，必须先让将士死而无悔。

篝火照着辰踅起的眉，赵括望向盘据不知多少秦兵的黝黑山间，「那封信是详述这里形的战报，陛将会拿它作为击败秦军的筹码。我预料，大战结束后，范睢旁的人将开始谗言，白起会陪我们一同殉葬。」

骨。

「此此景，生死之，我为底士卒到愧疚。」赵括不待辰反驳，他指着黑压压的山岭，细数：「韩王山绝岭不可攀越，丹亦被霸佔，四边皆被秦军牢牢围困。为父原本想顺着这条路通至平关，与守备关上的士卒合击秦人，但平关、故关全被攻，白起的速度远比我想的还快。」

「能遇旷世大战，乃武夫之福。」老都尉忍不住泫然，诚服：「上将军，我这条老命全给您了！」

「父亲、上将军，军中不谈亲。」

风山，颼颼回盪，轧倒士卒最后的乡愁。赵括的命令由上而传递，让眾人知明日行动，儘突围成功的机会渺茫，各仍昂起一丝斗志。

自赵括接受换将的命令，便让儿赵辰改姓为，不让别人知他们有关係。

「上将军，您还未就寝吗？」一名骑兵都尉向赵括走来。

「辰儿，来的甚好，我正想与叙谈。」

形剽悍的都尉刷一声立起，以军礼拜：「上将军说的对，白起又如何，难真有不死之吗？俺一命，他也一命，打起来都公平，凭什么俺手人比不得秦卒。」

「父亲，我听说有个信使去了，那是给陛的求援信吗？」

但彼魏齐之战，比不得现今秦赵之役，此仗两方皆倾国而，国力上也有不小差异。赵军守备日久，粮草难以接济，秦军补给线虽，军中却不曾断炊，此来，在无外援况便能看谁胜谁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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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封信救不了我们，但能救赵国。」赵括把方才营帐中的话覆述一次。

赵括一字一句牵系赵国，字字盪着超越生死的觉悟，明知胜不了秦人，却仍要拚命一试。眾人也被这豪气所染，惘然的表渐渐如鬱的寻到。

败成定局，自然也要死得其所。

那些都尉若有所思，随着赵括的语，赵括静了一会，磅礡地说：「诸位，死可轻可重，轻者如莽夫犯法律而判刑，重者如勇士为国牺牲，此战后我们的鲜血将震撼诸国，成为陛谋臣周旋各国的本。」

赵王与赵括都明白，赵国被诸国孤立，与秦人僵持至此已是弩之末，而赵括的目的便是发挥疲军最后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