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节(3/3)

一瞬想明白，常理来看，的确是这个理。

只是她知未来谢恒的结果，任何挨边的可能，或许都会成为那个结果，所以她更为苛刻。

但她无法告知崔恒，只能：“若这的确会害了公呢？”

“那便害。”崔恒笑起来，“他的罪名罄竹难书，多此一项又何妨？”

洛婉清愣愣看着崔恒，崔恒语气温柔，言语却格外冰冷：“惜娘，我同你说过，人人都是棋，谢恒也不例外。你不必惧怕牵连他，他本就该死。”

“你……”洛婉清不可置信，“你怎能这样说？”

崔恒闻言，便知自己作为监察司的“属”，这么议论上司着实有些惊骇。

他想了想，终于：“你可知，崔然曾是崔氏旧？”

“我听过。”洛婉清听他提起，立刻便想起来，好奇，“当时我还在想，为何他能待在监察司。只是我一想我爹也好好活着，便没有奇怪。”

“你父亲只是客卿，与他不同。他崔氏，由崔氏养大，冠以崔姓。像他这样的人，当年若没有死在西北战场上，就该死在刑场上，你可知他为何活着？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他杀了崔家人。”

这话让洛婉清愣住，崔恒笑着看着洛婉清，继续：“你送别你父母的青云渡，原本名为离人渡。当年崔氏青年弟皆为俊杰，一族狱后，其实曾经想办法越狱来过。”

崔恒转看向远，说得简单，平静：“然而崔氏一批旧叛变，由谢恒亲自带着他们，在离人渡截了越狱来的崔氏弟。当日，崔氏儿郎，近半折于此，血染清江，浮尸遍野。大皇李圣照，崔氏大公崔规亦尽斩于谢恒剑，参与此次围剿的崔氏旧人活来，而谢恒也因此得到陛和世家信任，得以建立监察司。”

“崔然是当时参与围剿之人？”

洛婉清明白过来，崔恒颔首，看着前方，淡：“所以其实，你不必顾忌谢恒。他或许不算坏，但他绝不算良善，他的命若能铺你的路，”崔恒转看向洛婉清，“我心甚，他亦相愿。”

洛婉清没说话，她静静看着崔恒，他明明在笑，可她却从他里看了悲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她突然开，崔恒疑惑：“我？”

“若他当真是你所说杀害崔氏之人，你为何在此？”

洛婉清看着他，心上一阵一阵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