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节(2/2)

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少年时，大雨屋檐，她给他递过桃酥的时刻。

她闭上睛，觉那人的气息在这夜里悄无声息蔓延，一盈满她，包容她。

崔恒。

他明显比少年时成熟的声线，却仿佛是过去一样的语气，温和：“我守夜。”

“与母蛊无关。”女声音清冷中带着恩怨分明，“今日你救我，多谢。”

她一瞬想起崔恒。

两人歇在山里时，谢恒抬手斩杀了最后一个杀手，息着看了看天。

她在挂念中睡去，李归玉听到后人均匀呼声，过了好久，他才终于回。

她把甜送到自己面前，但他清楚知，这就是黄粱一梦，他无法拥有一辈。

其实她什么都没，她只是现，活着，平静待在他边，他竟就生一极致的幸福。

可了雨，凤寻香找不到用，他只能让追思在上方，看见人就追过去，反正不是洛婉清就是杀手，至少先把人清理净了。

又在最后一刻停手。

他上都是伤，一瞬觉自己像是回到六年前那个竹林雨夜。

蛊，不算过分吧？”

想到屏风后那个姑娘，谢恒闭上睛，轻笑一声，又着自己站起来，唤了一声：“追思，继续找。”

火光的女褪去了少女青涩，静静躺在他侧。

过了许久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：“少言。”

李归玉倒也不在意，他知她的脾气，只低拨炭火。

过了许久，他轻笑一声，转过看向跃动火焰。

于是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看向她。

李归玉开不了，过了许久，他低声：“睡吧。”

飞蛾扑火，不过如是。

她睡着了，什么都不知。

洛婉清没有立刻应声。

他静静凝视着她，过了许久，忍不住颤颤伸手，抚向她的眉。

可他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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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恒为她争得片刻自由天地一刹，她从容从李归玉侧跃而过，仿佛是终于从那个叫李归玉的世界逃离。

他一直跟在侧，在遇见李归玉时，她轻唤一声“崔恒！”，他便纵一跃而上，定又肆意抵在李归玉挥向她的剑前。

他不知王韵之带了多少人，这已经是他清理的第三波。

洛婉清没说话，她静静躺着，闻他扔火里的是安神香。

她突然想起她在东都从紫云山一路杀到城那日。

那一刻，他突然想。

他该拒绝。

甚至于这桃酥里或许还藏了毒。

过了许久，她将目光看向手上粉玉石手链和千机，然后顺着手看向不远握着的惜灵。

坍塌导致了周上炸药的二次引爆，好在他跑得快，在最后一刻冲了来。

饮鸩止渴。

可不知为什么，明明她很疲惫，明明用了药，可她还是睡不着。

这个人在她后，她本难以眠。

这些都是崔恒所赠之，它们好像他这个人，悄无声息守在她侧。

此时此刻，天地不知，神佛不知，九泉之冤魂不知，她也不知。

他只觉得涩，又受到一极大的喜，像是五石散后那些让人沉迷的幻觉。

李归玉一瞬僵住。

他斩断周引线后，王韵之就在上方燃了的炸药。

他像她的人间地狱，她在他侧，她便无可逃，苦苦煎熬。

将她与李归玉隔绝开来，忘忘恨，天地无声。

洛婉清不让他杀人，他颇废了些功夫，等清理完这一波，他有些疲倦，躺在树，抬看落不尽的雨。

他没办法，只能一路追人。

之后他便拦在，他知王韵之必定会带人跟上来，他不能放人过去找到洛婉清，他不确定会是他还是杀手先找到洛婉清，便脆在门埋伏，废了第一波杀手，拷问之后他才知，不止一个，王韵之带着另一波人从另一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