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节(3/3)

自己，才看得清楚。”谢恒说着，里带了些怀念，“以前每一年新年，我娘都会带着家里人一起，每人一盏灯。”

“可现在不是新年。”洛婉清听得疑惑，“公为何要灯？”

谢恒闻言，转眸看了她一。

她离他很近，咫尺的距离，一双清灵动，好像山林间他见过的野鹿。

谢恒想了想，抬手将洛婉清揽到怀中，让她靠着自己躺。

洛婉清仰靠躺在他上，他衣袖宽大，盖在她上，遮挡着寒风。

他编织着灯笼，轻声：“时间从来是人为的刻度，若没有人规定，你又焉知今夕何夕？”

“所以呢？”洛婉清抬手把他坠挂的苏，谢恒眸微垂，看向怀中女，不由得笑起来，“你在时，才是我的新年。”

洛婉清闻言愣住，谢恒看她表，轻笑一声，抬继续编织手中的灯笼。

洛婉清躺在他怀里，好久才慢慢反应过来，她压着心，仰看着上方人，故作淡定：“若我在才是新年，那今年公新年怎么过的？”

“白日行公务，睡前给你写信，与寻常日没有两样。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洛婉清迟疑着，一时不知当不当说，将目光放在谢恒苏上，把玩着：“没有去看看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

谢恒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，他不是没有家人，新年不该自己一个人。

他平静解释着：“我去看他，于我于他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
洛婉清沉默着，过了一会儿后，她才：“那您不会想他吗？”

谢恒编织着灯笼的动作顿了顿，过了好久，他才：“当年他其实给过我选择，回宗修养，从此不过问朝堂之事，那谢家会力保我。但我选择了第二条，从那天起，我就不是他儿，也再不能谢家家门。”

谢恒说着，从旁边取了已经绘制好的灯笼纸，将灯笼纸糊到灯笼框架上，而后他从一旁取了一蜡烛，放灯笼里，将蜡烛燃之后，灯笼亮了起来。

谢恒将灯笼提远，洛婉清侧眸看去，跟着他一起观赏这灯笼。

灯笼在风里慢慢转动，映照着上面绘制的山墨画，然而洛婉清看着看着，便发现那墨画并不是山，而是一个女的面容。

这个女洛婉清很熟悉，她不由得将目光转眸看向这个想尽办法将她面容画来的青年。

他的五官一贯是冷的，积霜覆雪，但颜分明，便显得有些艳丽，是一极攻击的，锋芒毕，让人不敢亲近。

此刻在昏黄的灯火，他的五官被笼罩一层，周边夜冷风寒，独他一，于是这温柔明亮显得格外独特，仿佛仅属于她一人。

洛婉清注视着他，谢恒却看着灯笼，轻声：“宗是我回不去的山门，谢氏是我归不了的故乡。惜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