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节(2/2)

可蔡十三郎是怎么说的？

乔翎颔首说：“可以。”

杨家人且气且急，又拿他没有办法。

我弟弟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，还没有娶妻呢，脸上开绽留了一疤，你们多少得个歉吧？

时过许久，他红着眶，仍旧能够明白当初留这个抉择的自己：“是我不知天地厚，是我不识抬举，是我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，可是一开始，只是因为他打了我弟弟，我去求个公，难我有错吗？”

当时就叫人把杨大郎给打去了。

崔少尹往京兆狱里去见了庞氏。

小庄在旁：“这是我们乔少尹。”

杨大郎同时起，了声谢，送她离开这稍显简陋的屋。

杨大郎年轻气盛，咽不这气，告到京兆府去，因此叫蔡十三郎火冒三丈。

你们跑到蔡家来大闹，我看在你是为了你弟弟的份上饶了你，你居然还敢去京兆府状告我？！

乔翎默然良久，终于问：“先前那份卷宗并不合规，京兆府可以发起重新调查，你要再去告蔡十三郎一次吗？”

乔翎站起来，预备着离开了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你这是蓄意找死啊！

她行走过去的地方，那褪了的竹帘还在半空中胡摇晃。

杨大郎戚然地笑了一，没说话。

杨家人还是在生意，只是已经不是产，而是瓷买卖了。

“凭什么就要走？”

本就是官商有别，再有蔡十三郎这样混不吝的纨绔折磨，杨家的买卖很快就不去了。

杨大郎问：“您怎么称呼？”

杨大郎赶忙解释：“她就是知乔少尹心好，才敢这么说的……”

你们算什么东西，也叫我低歉？！

蔡十三郎去京兆府，在杨家人面前走了个过场，第二日就大摇大摆地往杨家的铺里去了。

乔翎不假思索，便答了来：“蓄意伤人，贿赂，逃刑，三项加起来，约莫会被判七到十年的刑。”

蔡十三郎放话去，神都城里，有他就没杨家，有杨家就没他！

里屋里有压低了的，心酸的泣声传来。

好好的日被毁了，谁不怨呢？

为防万一，他又循着地址，往黄秀才家里，乃至于庞氏夫妇居住的村里去走了一趟。

又说：“等考虑清楚了，我能去京兆府找您吗？”

蔡十三郎还觉得委屈呢。

向来民不与官斗，杨老爷也后悔了。

乔翎回想起记档上的叙述，乃至于今日所见的是人非，心唏嘘不已，临别之前，不由得歉然：“是京兆府失职，才害得你们沦落至此……”

杨大郎“哦”了一声：“原来是乔少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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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家是什么门，杨家又是什么人家？

树挪死，人挪活。

城一趟，再赶回来，一路上连都没喝，回到值舍，嗓简直要冒烟了。

再听说蔡十三郎往外放话，斟酌再三，终于还是把祖宅卖了，打算带着全家离开神都城。

……

崔少尹问起了当年的案，节同他猜测的相差不大。

杨大郎问：“就算是最后罪名坐实了，蔡十三郎又会被如何判刑呢？”

张氏掀开帘，转了里屋，声音压低，难掩愤恨：“现在说的倒是好听了！”

只有杨大郎不肯走。

他迟疑着问：“我能考虑一段时间吗？”

乔翎牵着了门，没急着骑上去，倒是愈发觉得自己先前盘算的，以朝廷官署为主发起诉讼这事儿可行了……

几年的牢狱生涯，极大地摧残了这个女人。

她应该还没有四十岁，但是两鬓的发都已经白了。

张氏隔着帘，在外边咳嗽了一声。

杨大郎沉默了一会儿，继而笑了：“若是如此，怕就真是把蔡家得罪死了吧。”

乔翎微微摇：“不怪她。”

“你这臭婆娘，胡说八些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