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节(3/4)

不能细想，想多了夜里更难熬。转看向窗外，小火者贴完了钟馗画像，在院里烧柏树枝。等天黑透了，大辞岁放焰火，他们就跟着几串纸炮，噼里啪啦炸上一会，算是过了个响亮年。

转过天来，到了初一，司礼监赏“百事大吉盒”，里装着柿饼、荔枝、龙、栗和熟枣儿，都是喜庆的小，讨个好彩。还有一盘用红漆盒装着的驴，民间称驴为鬼，吃驴变称“嚼鬼”，取个辟邪消灾的意思。

当然了，针工局清闲也只这两日，到了初二，照例有不完的差事。

张掌司对着袖训话：“过了年，清明就在前。今年中要办法事，扬幡桌围都是咱们的活计，着儿，谁也不许犯懒。”

于是没日没夜一顿赶制，针工局百余号人翻着班地忙活，赶在正月十四这日，把三月初四要用的罗衣都成了。

到了元宵节，里自有一番庆典，未时之前皇帝要宴请文武百官，官监的车辇不便走玄武门，怕和官员们遇上，须得等到未时之后才能往里运东西。

如约和杨稳便在景山外的北上东门拐角候着，今年的倒寒着实厉害，将要未时前后，空中居然又飘起雪来。

如约跺了跺脚，仰看天，喃喃说：“打在年前，本以为要和起来了，怎么这会儿又雪了……”

杨稳看她鼻尖冻得红红的，料她定是冷了，便解自己的围脖，挂在她的脖上。

如约忙推辞，“不必了，你自己着吧。”

杨稳笑了笑，“我底好，挨得了冻，你不嫌弃的话就着吧，免得回作病。官监的大夫是蒙古大夫，让他瞧病，命都代在他手里。”

如约听他这么说，便不再推辞了。两个人自小就认得，先前不过之，到了后来一起遭难，再在紫禁城相逢，已如亲弟一样了。

如约拢了拢围脖，兔上还带着一温度，很让人安心。杨稳和司礼监那些人不同，他纯粹、洁净，就算岩，他的也比旁人昂得更，能从渊里开来。

好在时候差不多了，门上有梆敲过来，堪堪未正。他们赶招呼小火者，赶起车往玄武门上运送。城的守卫变得森严了，即便先前见过，也还是要一一查验，不单验牌，还要搜。

杨稳勉笑了笑，“改章程了吗？”

禁军班领的手在他腰上摸了一遍，一面应：“昨儿属国的使节京，京里来了好些生面孔，上代都要过过手，杨典簿见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