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节(4/4)

金娘娘五更就起来了，没穿华贵的衣裳首饰，只挑了件素锦的襦裙，上簪两朵通草，连脂粉都未施，就提前赶到了英华殿。

晨光里的英华殿，有不与紫禁城为伍的孤绝之，平时只有太妃太嫔们过去。死了丈夫的女人们，早没了抢斗胜的兴趣，个个心境平和，说话也温存。所以英华殿是唯一不染世俗气，也不兴与人争低的地方。了这里，恍如了庙宇，连心窍都忽然澄澈起来。

转过一面大的菩提树诗碑亭，就是英华殿正殿。这个时辰人们忙于洒扫，如约一就看见站在月台上的杨稳，正侧着，吩咐小太监今天的香烛、坐更事宜。

等回过来发现了她们，忙快步上前向金娘娘行礼，和声恭迎着：“给娘娘请安。”

金娘娘仔细瞧了他一，“生面孔，新来的？”

杨稳说是，“司礼监衙门调过来的，伺候老娘娘们香礼佛。”

金娘娘“哦”了声，昂着脑袋走了正殿里。

向上看，这里供奉的佛，比永寿的完立妈妈可多了，但愿功效能如个一样大。

门拜佛是老规矩，杨稳燃三支香，呈到金娘娘面前。

金娘娘接过来揖拜，刚鞠了一，不知怎么的，一栽在了蒲团上。

第24章

这了了，大家忙着搀人、搬椅、哄哄找太医，把个原本清净的英华殿，得飞狗。

金娘娘只是一时的昏没站住，待定了定神，神思还是清醒的，懊丧地喃喃：“早上吃得少，不住了……”

这几天确实难为金娘娘，因金阁老的事焦烂额，常常没胃，用了一半就撂筷不吃了。今早又是这样，心里惦记着要门，端上来的清粥小菜略用了两勺就让撤了，匆忙赶到这里来。

本以为垫吧了，不要的，谁知说话儿就。金娘娘越想越觉得伤心，自己是个不中用的人，菩萨见了她，八成都不想搭理她，觉得她是有意卖惨来的吧！

愁百结间，想起了上巳节那天祭禖，别人都好好的，就她的弓箭落了火盆里……想来早就有了不好的预兆。

心里只胡思想，金娘娘惨白着脸，歪着脑袋闭上了。

一把银匙舀来甜汤递到她嘴边，她勉咽两，朦胧中听见有人说话，近得就在耳边，奇：“这是怎么了？别不是有喜了吧！”

金娘娘睁开，看见宜安太妃的脸就在面前，挣扎着想起，被宜安太妃叫住了。

“坐着吧，别动。”太妃回问，“请太医了没有？”

一旁的杨稳回话：“已经打发人去了。娘娘一早就来殿里礼佛，大约是叩拜的时间过了，力有些不支，这才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