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节(3/4)

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。只觉越走越荒芜、越走越孤独、越走越害怕，最后靠着墙，无声地颤抖起来。

牙关咬得死，拳握住，绷成了一张弓。她在梦里挣扎，额角沁冷汗，却没有发半声音。这五年对她来说是人生最大的磨砺，她已经学会梦都滴不漏，不让人拿住任何把柄了。

锦衣卫睡觉不能睡得太死，夜里总要警醒几次，这是余崖岸多年养成的习惯。

一醒自然要去看她一，发现她正苦苦挣扎，手足无措半晌，最后俯把她搂了怀里。

她被魇住了，自己脱不了，但只要一有外力加诸，自然就醒过来了。

睁开，发现他抱住了自己，慌之拳打脚踢一阵施为，却没能让他松开手。

她来不及多想，在他肩狠狠咬了一，他吃痛，终于把她放开了，气恼：“你是属狗的吗，怎么还咬人？”

她撑坐起来，一双睛寒光泠泠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他说：“你抖成这样，我以为你冷，打算替你焐焐，你倒好，狗咬吕宾。”

“我不要你焐。”她平静地抬袖了额角，“请大人离我远一些，别到我跟前来。”

这世上还没有一个女人敢对他这样，要是换了平时，一把扭断脖也是寻常。但这是明媒正娶的女人，杀又杀不得，打又不去手，被她这样慢待，火冒三丈无计可施，只得凶狠又窝地横了她一，重新返回榻上躺了。

如约这回是再也没有睡意了，睁着睛直到五更。

六月里，天儿起来了，亮得也比冬日里早。窗上染了蟹壳青，正是京里的大臣们起上早朝的时候。

余崖岸虽然休了婚假，但谢恩要趁早，方才显得郑重。臣工们西华门朝房里候着的时候，他们就东华门，顺着筒河边的甬一路向北，了保泰门。

保泰门往里有个养殿，平时作为皇帝接见宗亲和后嫔妃家眷之用，今儿知余崖岸要带夫人谢恩，御前的人早就过去铺排了。

如约跟随余崖岸养门，康尔寿正在滴鹄立着，指派人把御用的件运送殿。

打朝南一看，脸上立时绽了大大的笑容，“唉哟”一声，快步迎了上来，笑着向余崖岸拱手，“恭贺余大人新婚之喜。可惜前儿里有事要忙，我不得闲，否则一定上您府上讨杯酒喝，沾沾喜气。”

余崖岸和这些太监周旋，很有一本事，平时的棺材脸也有了裂纹，和声：“谢谢康掌事抬。原本预备好了您的位置，盼着您来的，可惜您忙，那也没办法。不过不碍的，等明儿我在松鹤楼定个包间，专程设宴款待您，就当是补了咱们的不足，届时请掌事赏光。”

康尔寿抬起圆胖的手，无奈地摆动了，“余大人客气，我心领了，里事多，哪儿得空来呀。昨儿御前了昭命，皇后人选定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