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节(2/4)

四没有第三个人，不知什么时候，连康尔寿也不见了。的帷幔隔了一个纯净的世界，没有喧嚣纷扰，只有天的星看得见地上的一切——应当不会告诉月亮吧！

那是谁，她心里自然明白。待走近些，讶然叫了声万岁爷，“我以为您回去了呢……”左右瞧了一遍，“您在等人么？”

相较于赤的勾缠，可望不可即才更悠的余韵。她就要他念念不忘，难以得手，久而生怨，那么不需要她再引导，他自然会把余崖岸视作中钉。

但想虽这么想，话自然不能这么说，要昧着良心极尽圆，“万岁爷言重了，臣妇不敢有这样的想。您是万乘之尊，天共仰，世上谁人家中不闹家务呢，受辈挤兑几句，大可不往心里去。”

因行在一圈围上了行障，命妇们随侍的婢女都留在了行在之外，这一程，她是独自一个人走的。

皇帝“唔”了声，“想这夜好宁静，朕已经许久没有在晚间来散散了。平日政务很忙，忙得没有空闲思量其他，等闲来，又觉得无从说起……朕今儿逾越了，邀夫人同行，先前你也瞧见太后对朕那几句话了，你心里，八成也有些瞧不上朕吧，如此不受太后待见。”

“你陪朕……走一程，”他没有察觉，自己的语调里带了几分卑微的意味，“好么？”

皇帝听了，心虽有些失望，很不愿意她一一个“外”、一一个“我们夫妇”。但不可否认，她退有度，是位端庄洁的小夫人。

太后自然无可挑剔，复又叮嘱了几务要留意的地方，如约一一记了，方才从帐中退来。

她说话留白，皇帝倒产生了揶揄的兴趣，“夫人这谢，来得莫名，谢朕什么？”

如约心冷笑，可不是么，篡了她的位，还把唯一留的血脉赶尽杀绝了。了这么多丧良心的事儿，太后不待见，不是应当的吗。

他向来在底人面前不苟言笑，如今角带着盈盈的笑意，连五官看上去都柔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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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相视，都抿笑了笑。

如约仔细设想过，自己要是直截了当谢得明白，是不是就能引他往邪路上狂奔？也许会卓有成效，但得来太容易，接来就得填去更多，才能满足他日益庞大的胃。

微微舒了气，他的谨小慎微，让他觉得自己沉浸在一个悠而温的梦里。梦里他不是杀伐决断的帝王，他是一个心有慕，切切惦念着她的男。哪怕只得她一个微笑，或多说两句话，也让他觉得一切值得，不枉这阵的坐立难安。

皇帝一哂，“闹家务？

这是明知故问，皇帝却不能承认，只说：“先前太后那些话，让朕拿不定主意，所以逗留了片刻。”

如约见她中意，笑着说：“老祖宗要是觉着好，那回京之后，臣妇就照着这个样动针线了。”

鞋底踩踏过柔的青草，发沙沙的声响，如约见他沉寂，偏问：“万岁爷在想什么？”

如约说好，“这行障圈得大，清净得很。”

勾绕绕，竟是宁王的年岁和小字。当即喜不自胜，直夸她有巧思。

皇帝鲜少有这样的验，他一直是被众人环绕的，即便在晋王时期，也没有时间和一位姑娘，在夜人静的时候漫步徜徉。

如约了然颔首，“太后老祖宗话虽严厉些，却也是舍不得宜安太妃。”说罢又款款朝他褔了福，“臣妇激万岁爷恤，向万岁爷谢恩了。”

所以她答得委婉，“万岁爷对外委以重任，是我们夫妇的荣耀。外因公奔忙，臣妇也略得清闲，这都是万岁爷的恩典，臣妇怎能不对万岁爷激涕零。”

因为敬重，更不能轻举妄动。像赏看一盆，明明那么鲜艳可，你要是折了它，它很快就会枯萎凋谢。所以他只能捺再捺，即便心里已经拧了十八弯，面对她时，还是得保持得的言行，不能因过于澎湃的愫，吓着了她。

可是如今，却从她上尝试到一全新的。他忘了自己是在上的君王，那些外在的权力，是靠着无数弯的脊梁扛起的，一旦远了，只有彼此，反倒可以平等地对话，就像两个普通人一样。

天上星辉，月亮却不见了踪影，她就着远的光向前，走了约摸二十来步吧，见不远有个影，正在暗徘徊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