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节(3/5)

有成排的参天大树被风得频频摇曳，衬着山岭间仓黑的天幕，格外有幽暗瘆人的味。

如约轻挣了挣，“上哪儿去，走个没完！”

他这才停了步，“我知，你又在想那些不该想的人，是不是？我记得我提醒过你，忘了过去的一切，你为什么不到？”

她闻言一哂，“让你忘了你的希音，你得到吗？”

这他不说话了，嘴抿得死。半晌才松，“等回到京城，我想法让人把你父母兄弟的尸骨找来，重新安葬。”

如约怔了怔，有些不敢置信，“真的吗？那地方我去过，本找不着。”

他有些不耐烦，“我要是连这能耐都没有，也不用在锦衣卫混了。”

本来自己低讨好已经很失脸面了，她还定着两看他，让他愈发觉得尴尬。但还没来得及别开脸，发现她里好像涌泪来，这他又慌了，鲁地在她脸上抹了一把，“哭什么，泪不值钱是吗？”

她顾不上别的了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，“你和我说说，要怎么确认，才不会把骸骨错？”

他嘴上嫌弃她刨问底，手却没有来，又不好意思显得受用，就把视线调到了半空中，僵着脖：“当年忠义祠有人专门收尸，虽然不立碑，但每个孤坟都有标记，能分清谁是谁。”

原本她早就不抱希望了，也曾一再安自己，大仇不得报，就算收殓了尸骨又有什么用。那是无可奈何的妥协，是自惭形秽中勉求得的一心安。她以为自己看开了，可一旦发现能够到，霎时一难以自抑的悲怆，便占据了整颗心。

她的父母、四个哥哥，还有那四六不懂的小弟弟，这五年来，不知以怎样凄惨的姿态，被扔在无人问津的葬岗里。她一直不敢去设想，害怕夜里睡不着，整宿整宿都是他们首异的样。如今残害他们的人，愿意把他们重新拼凑起来，至少让她活在世上，还能找到个。

一时千万绪，只顾神，余崖岸看她呆站着不动，心里茫茫然想，这就算兴过了？接来没有任何表示？

他觉得有必要提醒提醒她，“我也不要你谢我，但你适当投怀送抱一，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
第53章

可惜这番话，换来了她冷冰冰的凝视，“大人的记不太好，五年前发生的一切，当真忘得一二净了，否则怎么会指望我因这件事，对你投怀送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