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节(4/4)

朦胧的灯光描绘了他的廓，他的脸近在咫尺，她能听见他的呼声。鬓边的编发间忽隐忽现的金线，在她底跃。

他的一切，都是从心底最掏挖来的。也许绪到了无法自控的程度，扣住了她的肩，咬牙愤恨：“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把戏吗，若即若离，不过是为勾得我更加罢不能。你心积虑，到底是为什么？只是为了报那晚的仇，怨我吝啬，舍不得赏你一个贵人的位份吗？”

如约挣了挣，说没有，“我什么都没，您要我说什么？我的若即若离，都是您的臆想，我从来没有想过从您那里讨得什么。”

“可是为什么？”他颤声，“我的心成了一团麻，就连阁讲的时候，我满脑也都是你。你明明说好了要送绣活儿养殿的，我等了你很久，你为什么不来？你是有意的吗，把我耍得团团转，让你觉得快活？究竟要捉我到什么时候，你才肯给我个痛快？”

他一递一声控诉，如约是一回这么近地和他对峙，连他领间的乌木香气都能清晰地嗅见。

她心里忍不住慌，这些男人对她来说都别威胁，她觉得恐惧，这是本能，和她是不是立志报仇无关。

所以她得想方设法自救，尽力辩解着：“我原本是要去的，可那天恰逢七夕前一日，善果寺有庙会，我婆母说要和我同游，我也没法。加上我上有孝，本就不宜……绣活儿让人送去不就成了吗，再说我从来没说过那天要去见您，您又为什么要等我！”

她越是急于摘清自己，越是让他灰心。灰心到了极，连嗓音都是破碎的，“对，你说得对，是我一厢愿，是我着了。我这两天魂不守舍，也是我自作多，你看见这样的我，满意了吗？解恨了吗？”

她受到他汹涌的怒意了，逃不脱，只能曲起手臂，尽量隔开和他的距离。慌中，说来的话也着实刺伤人心，“我从未想过和您过多纠缠，在我看来寻常不过的事，到了您中却别有意，这不是我的错。您一次又一次……本就不该。我婉拒过，您明明也认可，现在又来怨怪我，哪里有半人君的威仪和风度。”

这话击碎了他的自尊，他忽然缄默不语了。

车外响起闷雷，一闪电划过天际，也照亮了他的眉。他神鸷，就那么冷冷盯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。

如约惶恐不已，正盘算该怎么脱，他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，不问由吻了上来。

上天可怜他吧，他知自己迫了她，可即便是短暂的碰，也能给他带来许多的抚。

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，被她玩，被她轻贱，竟还心若琉璃，执迷不悟。车外起了大雨，浇淋得这世界几乎要崩塌，空气凉来，他的却是的。他陷一奇怪的幻境里，仿佛只要勉她，他就可以永远不失去她。她的嘴是香的、的，他扎这无边的温柔里，越是贪恋，越是嫉妒余崖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