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节(2/3)

她睁着，脑浑浑噩噩，试图厘清什么，但就像困极累极的时候一片空白，只觉到汹涌的浪拍打，一阵急似一阵。

她终于红着脸，微微睁开了。远的一盏灯，迷蒙地照见彼此。她看见他中沉的望，他盯着她，让她有无所遁形的觉，难堪地抬起手，蒙住了他的睛。

秋日的夜，加上连天的雨，夜里已经很凉了，但他的火。那是不同于女人的一量，源源不绝地，能让人续命。

他没有应她，低在她研磨，像少年的时候跟着宜安太妃学胭脂，玫瑰的放臼里，不停地千回百转，研磨。

她难耐地皱眉，想避让，他的右臂从她腰穿过，勒向自己。

这啊，洁白芳香，是世上最好的佳肴。他品鉴，观之不足，甚至担心自己不够细致，不能让她喜。

不必她来相就，他迫不及待被她拖里。因为，胃大得如同饕餮，怎么纠缠都不觉餍足。他从儿时起，就是在上的王，到现在君临天，从来都是别人逢迎着他，他不需要纡尊降贵去迁就任何人。可就是这小小的姑娘，他却一心想取悦她，为她任何事。

但越害怕什么，越是无法躲避。一阵鸣电掣，聚成江，滔天的浪忽然向她砸过来，伴随他汹涌的意，瞬间把彼此淹没。然后神思恍惚，余韵悠。他的脸枕在她颈边，细细地轻，略歇了歇，

把她圈在，咬牙撤开一段距离，朦胧中看见彼此的脸，陌生又熟悉。

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，她听见他语调里隐约的哽咽，“我这么你……”

然而这彷徨，一瞬便烟消云散了。她像急于上钩的鱼，支起来追随他，那纤细白净的肩颈羸弱却极诱惑，如此令人目眩神迷。

他意迷了吧？是不是放松了警惕？

现在余崖岸死了，他清楚地意识到，她一个要杀的就是他。可他疯了，即便是赤足行走在刀锋上，他也愿意试一试。

可是她试图举刀的右手，却被他用力扣住，扣得没了知觉。他一面在说她的时候，一面从未忽略对她的防备。他早就看穿她了，她一步要什么，他提前作了预判，她没有半施为的空间，只能睁睁看着自己被他吃抹净。

她动弹不得，心里正咬牙懊丧，他忽然近，若有似无的碰，惊得她蜷起了脚趾。

平复灵魂的躁动。

床的百千孙帐，至今都没有更换，无数形态各异的小童在前扭曲，变成漾的涟漪，让她无法分辨。

结果那只是障法，他明明已经不可能放过她了。就在她犹豫的时候，他从天而降，她待要叫，他上来吻住她，惊呼声传了他心里。因为木已成舟，彼此居然都松了气。

难还有选择的余地吗？她居然真的思忖，箭在弦上的时候，怎么才能全而退。

可不知是巧合，还是他太过警觉，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肩来，不动声扣她的十指，然后举过。

他在她上兴风作浪，她明明应该生不如死的，却可耻地受到了愉。她觉得愧对父母兄弟，陌生的觉让她无所适从，担心喊来，只得死死咬住嘴。

雄鹰用翅展丈量疆土，从山尖到谷底，无一不连。她起先惊恐羞涩，还有些放不开手脚，但他引领她，让她慢慢熟悉他的，毫无保留地展现他的窘态。一切的贪婪和轻狂都是因为她，她是罪魁祸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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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搂住他，让他贴近自己。手指划过他光洁的脊背，宽肩窄腰，一丝儿赘也没有，若是用来取悦，确实很够格。

外面的雨，得更大了，只听雨丝急拍窗棂，发绵密的沙沙的轻响。

她的像圣洁的莲，在他面前舒展盛放，那无所遮蔽的袒让他生一丝彷徨——今时今日，她是自愿的吗？

他轻轻吻她，带着哀恳的语调说：“和我……寻常夫妻好吗……我只要你。”

她像个嗜血的妖，凉笑着说：“皇上，怎么了？我服侍得不好吗？”

游走在他肩背的手缓缓撤开，悄无声息地探向枕，只差一儿，她就能摸到事先埋伏好的匕首。

不够……不够……以死相拼。他从来没有这样的觉，即便怀里抱着她，也在不停地思念她。他须得时不时看见她，确定是她，才能略略安心。可她那么果敢定，他觉得自己似乎要控制不住她了，三年蛰伏，两年伺机，没有让她产生丝毫放弃的念。即便受迫被余崖岸娶，她也在矢志不渝地，照着她的目标继续前。

轻叩山门，他贴在她耳边问：“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