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/2)

“哪一句？”

孟允柯伸手扶住他的后颈，不让他动，“我以为我播得久一，你就能睡着。”

话到嘴边，他还是说不来。

“什么话？”

他刚才在妄想些什么？妄想孟允柯随搪听众的玩笑话是真的吗？

“允柯哥哥，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面前全是穿着黑的大人，他扒开拥挤的人群，趴在棺材上，看着爷爷苍白的脸，恐惧得不住发抖。

他落寞地垂，用手撑着床垫，艰难地翻了个。

梁思眠了气，只觉得木堵住了一般，有熟悉而陌生的缺氧。

画面一直变化着，他的视角越来越矮，半梦半醒之间，最后一刻，他站在在扎满圈的白祠堂里。

“就是哪一句……”

夜漫漫，他的双手还被绑在侧，侧睡也难受得很，像条鱼似的，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
并不认识的远房亲戚哭着攥住他的衣领，小小的几乎要被对方拎起来。

他呼一气，疲惫地盯着天板，怎么都无法睡。

他的大脑如同一盘磁带，无法停止地往前倒带，并且在那些痛苦的记忆上烙的印记。

又帮他把耳机摘掉。

孟允柯重新帮他盖好被，“我播了几个小时，说了那么多话，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句。”

“就是那一句！”

但他再害怕，也忍着泪，不愿意在爷爷面前哭来。

梁思眠憋得满脸通红，看孟允柯走卧室关上门，还是羞于启齿。

孟允柯把他的脚回被，“你不告诉我的话，我就先去外面睡觉了。”

梁思眠抓狂地蹬开被，“你说我是，我是……”

梁思眠直勾勾看着他。

刚才直播间里飘过的弹幕、午与孟允柯的争执、夜晚的对峙、黑雾对他法的嘲笑……

“我知你是开玩笑的……”

“都是你害的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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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晚不能吃安眠药，你的还没养好。”

梁思眠张了张嘴，不安地往后挪动。

这盘磁带几近破碎，却还在不断地倒放。父母的离婚、中时不完的试卷、父亲诓骗小孩的借和谎言……

闭上，失控的大脑里开始过着许多记忆。

他想起晚宴那天，从孟允柯中亲听到的“不喜”，想起孟允柯与其他顾客说话时温柔的笑，想起自己从前躲在束后远远观察孟允柯的日，想起对他变了脸的父亲。

他躺了许久，孟允柯刚才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