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节(3/3)

名副监正都战战兢兢，生怕哪里不妥当引发这位阁老责难。

都说这位阁老尽职勤勉，御严厉，年轻时铁腕治军，曾被先帝御笔亲封“铁血宰相”，阁多年仍保持武人作风，他们没想到竟勤勉严厉至此。

都已经戌时末，要步亥时了，竟还要在结束凤阁一日繁重公务后，亲至监巡视。

走到藏书阁时，顾凌洲忽停，隔着敞开的大门，望着阁遥遥亮着的一盏灯火和一袭素衫，垂眸端坐案后看书的少年，明显意外。

大弟杨清在一旁：“没想到这么晚了，还有学生待在阁看书，国学不是不设留宿之么？”

国监建在皇城，距离坊市较远，即便是比较用功、对藏书依赖较的寒门学，也很少这个时辰还留在监的。

顾凌洲驻立片刻，问：“那是谁？”

监正忙掖手恭谨答：“回阁老，那是今年新学的卫氏三公，卫瑾瑜。”

杨清先一愣。

不敢相信：“卫氏的三公？今年卫氏的名额，不是给了卫氏的二公卫云昊么？”

“原本是如此定的，可就在名额递的最后一日，卫氏那边，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。”

顾凌洲驻足片刻，调开视线，继续往前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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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琅今日第一天到殿前司上值，殿前司衙署和值房都设在皇城，司设指挥使一名，称殿帅，副指挥使两名，称副帅。此前无论殿帅还是副帅，皆由世家弟担任，如今突然空降来一个寒门军侯世任殿帅，自然引发不少轩然大波。

譬如午后，谢琅已经在殿前司值房里等了小半个时辰，两名副帅方挎着刀，姗姗来迟。

“殿帅见谅，黄公公今日替太后去慈恩寺香，命殿前司随护，卑职们忙着安排扈从人选，故而迟到了，没能及时赶来拜见殿帅，还望殿帅莫要怪罪则个。”

殿前司是天近卫，照规定，只有皇帝和太后行，才会命殿前司随护，便是皇后和寻常妃，都没资格动用殿前司的人，最多让司礼监直辖的北镇抚安排人手。

可黄纯是司礼监掌印大监，皇帝大伴，朝臣里的“相”，人中的老祖宗，平日行，不动用锦衣卫，反而堂而皇之的从殿前司借调护卫，其权势之煊赫，可见一斑。

两名副帅搬黄纯这座大山，无非是让谢琅知难而退，顺便打压一这位新任殿帅的威势。

谢琅背着手站起，笑：“好说。”

另两人见状，心中不免生几分轻慢。

想，这北境侯府世，传言中少年掌兵，杀敌无数，嚣张跋扈的北郡小霸王，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