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节(2/2)

在熹微晨光，终于更加清晰地看清了那展袖端坐的少年郎的眉。

监正每日都会事无细了解监中况，自然听藏书阁的事说起过卫瑾瑜的况。

谢琅带着人到国监时，锦衣卫已经提前一步，将整个经筵堂铁桶一般守了起来。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经筵堂那边……”

上一世，谢氏被诬谋反，让他在昭狱那间“黑屋”里生不如死，尝遍酷刑，像猪狗一样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，便是此人。害二叔承受不住酷刑折磨，咬自尽的，也是此人。历时三个月的结案过程，昭狱里日日都回着谢氏族人的凄惨叫声。

顾凌洲正说着，路过藏书阁，不意又看到书阁亮着的一烛火。

谢琅抬手止住他。

虽然连监正本人也很纳闷，这位卫氏嫡孙，为何竟如此努力用功，且永远是一颜素淡的绸袍，从不带一个仆从，据说饭也仅是几块糕，简直半都不像世家大族弟。

凌洲往走，一边：“还有半个时辰，学生们才开始上早课，大分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
“只他自己，没有仆从跟随？”

这是谢琅重生以来，第一次和这位天鹰爪当面打。

“是。”

目光凌厉反问：“卫氏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
顾凌洲已抬步往前走，冷冷留句：“若有必要，本辅的值房，可提供给需要的学留宿。”

杨清倒不敢轻易开了。

他不免再次停住脚，打量过去。

吴韬跟在谢琅后面，闻言大怒：“圣上命殿前司与北镇抚一负责此次经筵安防，你们如此行事，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

“怎么又是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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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吴韬万万没料到，北镇抚敢嚣张霸到如此地步。

顾凌洲，问了问今日课业安排和学生勤学习况，最后重嘱咐：“后日便是经筵日，经筵堂那边，可准备妥当？”

他能顺利活捉此人，是因皇帝纵火自焚时，此人便守在殿前。

说话间，锦衣卫指挥使章之豹一玄蟒服，从堂步了来。他右侧面上有一疤，从右侧角一直蔓延到颌，如一条丑陋的蛇趴伏在面上，是某次狩猎中，为救皇帝被猛虎利爪所伤。因为这疤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章氏庶，用半年时间坐上了正三品北镇抚指挥使的位置。

顾凌洲缓缓收回视线。

但谢琅对这人一不陌生。

又同师父顾凌洲：“依弟看，也许，国监也应因时制宜，适当地改一改规定，适当给学生提供留宿机会。”

“怎么说话呢，指挥使大人如此安排，定然有指挥使大人的理，这偌大的国监，又不是只有经筵堂一个地方。北镇抚的兄弟们既然替咱们把最重最要的活儿揽了，咱们殿前司多在外围上心就是了。”

言外之意，就是把殿前司排除在经筵堂之外了。

甚至还有熟。

殿前司与北镇抚同属天近卫，背地里免不了互相较劲，由于锦衣卫指挥使章之豹是天盛帝亲手提起来，两衙之间，天盛帝明显更倚重北镇抚，无论私底还是一起共事，北镇抚都压着殿前司一，若不然，黄纯也不会公然把殿前司当自己私卫使唤。

监正便知，这位阁老不辞辛苦特意过来一趟，多半为了此事，忙：“回阁老，一切已准备妥当，北镇抚和殿前司今日便会提前派驻锦衣卫和玄虎卫过来，保障圣驾安全。”

问监正：“他晚上是直接在藏书阁过夜么？”

谢琅要去，被两名锦衣卫挡住去路。

监正忙俯答：“不，藏书阁并不准学生留宿，他是早上监门开了之后才过来的，只是过来比较早，回去比较晚。”

监正才意识到这是给自己说的，忙恭敬应是。

“世见谅，我们指挥使大人吩咐，自今日起，除了挂着北镇抚腰牌的，其余闲杂人等，一律不得经筵堂。”

杨清同样诧异。

见顾凌洲不说话，杨清又问：“师父觉得此如何？”

“从今日起，所有外来人员，外来品，便都不要监了，学生们和监中人员，也必须持玉牌和腰牌。”

杨清笑：“倒是有意思。”

谢氏满门血债，他第一个就是向此人讨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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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氏全族一千余人死在昭狱里，他找了军中最好的刀斧手，剐了此人一千刀，一刀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