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节(2/2)

因新御史上值第一天，要先由有资历的坐院御史行训话。

谢琅本抱臂沉思，闻言笑着一挑眉：“还难受么？要不要我抱着？”

陌生人不会以这生疏又委屈的语气叫，有的朋友都会以字称呼他。

而谢琅，是第一个恭喜他的人。

他一副闲话家常的语气，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小别重逢的恩夫妻一般，卫瑾瑜闭着装睡，一都不想理会。

混混沌沌间，一模糊破碎的声音，突然在耳畔回起来，与此同时，心亦仿佛被利箭穿一般，一阵剧痛。

一则是在想卫瑾瑜那句没没尾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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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谁在喊他，无缘无故，他脑里怎么会冒这样的声音。

谢琅越想越郁闷。

真是可笑。

谢琅蓦得自睡梦中惊醒，心脏狂不止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“是卫氏的意思，还是你自己想考的？”

谢琅奇怪：“你为何会这般想？”

“劳烦让一。”

卫瑾瑜到底没忍住冷冷回：“怎么，世如此关心我的前程，是觉得我挡了谁的路，或者是抢了谁的风么？”

谢琅。

“政事堂大小事务，都由郑御史，有什么不明白的，你可向他请教。”

谢琅枕臂躺，越发好笑：“行了，我保证再不碰你还不成么。”

里面人明显狠狠颤了，昭示着无声怒火。

“司书一职既由你兼任，院中便不再给你指定专门的教引御史了。要的事，会有上一任司书与你待。”

手掌忽到一冰凉之。

他想要他，想和他纠缠一辈。

这世上，谁会叫他谢琅。

卫瑾瑜冷冷盯他片刻，直接踩着他了床。

方才他手指压着的正是那一句“以为祭问鬼神。”

心里突然因这句话空落落的。

“还没恭喜你得督查院呢，说起来，你们御史平日都些什么？”

新御史院，一般先由资历丰富的老御史带着学习一段时间，熟悉院中各项公务程后，再独立办公，训话结束，许劭被安排去见指定的教引御史，卫瑾瑜则直接被领到了顾凌洲日常办公的政事堂外。

他忽然不想说话了，便不再搭理此人。

所谓训话，无非就是讲讲院中规矩，御史要恪守的规章制度，再说一番勉励警戒的话，年轻御史恭领教诲，敬谢前辈垂训，便算正式就职了。

“谢琅……我实在走不动了，你自己试着，走一走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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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琅反倒几乎一夜没睡着。

两人鼻不是鼻睛不是睛地坐在一桌，简单吃了顿早饭，便各自门去了。倒是孟祥盯着谢琅上新结的一片血痂，揣测万千。

这不是明知故问么。

谢琅接着又：“真是奇怪，夫人你这般野心，要半年爬上去的人，怎么会选督查院这样清苦的门呢？”

卫瑾瑜闭上睛，虽然那还有些隐隐不适，然上的松快也是实打实的，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
他的确费了很多辛苦，才考去。

“……”

谢琅低，挪开手一看，才发现是那日在大慈恩寺里了十两银的那签。他觉得有趣，没舍得仍，才随手搁到了枕面。

卫瑾瑜要起床，发现谢琅还杵在外侧，没有起的意思，不由皱眉。

二则是，在认真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
“谢琅……谢琅。”

“阁老规矩严厉，平素政务又忙，恐怕没什么时间教你，你自己要耳聪目明，多看多学，手脚勤快些。”

次日，卫瑾瑜要去督查院报，谢琅则要向天盛帝禀报狝事宜，两人俱天不亮就醒来。

一直熬到三更天，方勉睡去。

督查院辰时上值，卫瑾瑜第一天报，特意提前半个时辰到了，找事的司吏领了官服、腰牌等，收拾妥帖，便到议事大堂外等候召见。

卫瑾瑜冷漠想。

谢琅：“……”

然而这个人，似乎总对他怀有莫名的敌意。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，这桩赐婚，最吃亏的难不是他么，怎么他反倒总闹那么大的脾气。

那声音甚至带了哭腔。

了一番，回来后，见卫瑾瑜上已经盖了条薄被，双蜷曲着，面朝里侧躺着，恨不得离他八丈远，忍不住笑：“夹那么，不难受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