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节(2/2)

卫瑾瑜笔停了，依旧没有抬，只淡淡：“不必了，权当我们扯平了吧，之前你也帮了我不少，自此之后，咱们互不相欠。”

“无事。”

“哀家听说，你现在给那个顾凌洲当司书，是不是他要求太严厉，苛责了哀家的孙儿。”

“阁老，到了。”

卫瑾瑜觉得有些好笑。

谢琅默坐，双目盯着案面，半晌，起将那份文书纳怀中，大步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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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琅望着那张纸，心竟不受控制疼了。

太后叹气：“这好听话，也就你哄哄哀家。”

穗禾送来茶，卫瑾瑜用刀切成小块，喂着太后吃了几，太后忽又笑盈盈问：“你和谢家那个小，近来相的如何？哀家听说，昨日猎场，他主动求皇帝革了他的职，要京南大营去剿匪，南郊本就偏僻，又了军营，岂不要经常不着家？南郊匪患，遗留已久，岂是那般容易剿灭的，不过，他有决心舍弃面光鲜的天近卫份，去京南大营摸爬打，倒是令哀家刮目相看。”

孟祥询问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谢琅没动，算是默认。

卫瑾瑜只将匣收起，没再说只言片句，便起往书房走了。

少年这模样，倒像是经常这事的，手法之专业熟练，简直和军营里的军医有一比，一个世家弟，怎还懂这些东西。

卫瑾瑜垂目打开匣，从里面取一封折叠着的文书，展开，推到谢琅面前，：“这是和离书，我已签过字，也画过押，放在我这里已无意义，便由你来保吧。等到日后时机合适，圣上允准，你直接签字画押便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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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什么要说的么？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苏文卿抚起朝顾凌洲谢恩请辞，便由及时赶来的苍伯扶着了车。

太后吓了一。

顾凌洲在一旁沉默看着，意外愈甚。

顾凌洲念及苏文卿上有伤，特意让车夫转送其到清巷巷。

太后气看起来甚佳，由卫瑾瑜亲自喂着吃完药，一双慈目，认真打量着少年脸庞，良久：“瘦了。”

卫瑾瑜则径直回了谢府。

他说得郑重，谢琅便展袍坐了回去。

卫瑾瑜：“这便算是我们的私约定吧。”

卫瑾瑜也不抬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
之后一路无话，一直到傍晚，车方姗姗驶上京城门。
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卫瑾瑜自去书案后忙自己的事，一直到孟祥在外禀行已经收拾完毕，谢琅方收起刀，大步朝外走去，走到门时，忽又停了来，：“那三百赏金，我已放在案上，你自用。”

雍临正和孟祥一，为谢琅收拾往京南大营赴任的行。谢琅本人则坐在南窗榻上，手里拿着块布巾，正不不慢拭着搁在膝上的刀。

卫瑾瑜：“有皇祖母在，谁敢苛责孙儿。”

苍伯望着已经辘辘驶走的车驾叹，接着又心疼地看向苏文卿的：“公伤势如何？严重么？”

“这位顾阁老，倒真是一位恤属的好人。”

一吧。”

谢琅问。

苏文卿沉默看了面前芝兰玉树的少年郎片刻，笑着：“有劳卫御史了。”

“世？”

谢琅整张面隐在幽暗里，：“一码归一码，那日猎苑里的恩，我记着。以后有机会，会报答你。”

卫瑾瑜先握起布巾，蘸了些清，一将伤附近血污清理净，接着撒上伤药，等一层伤药渗透完，又撒上第二层，方取了净白叠布，将伤仔细包扎起来。

卫瑾瑜搁笔起，自书架上取一只匣，摆到南窗的小案上，同谢琅：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
烛焰光芒在中间动着。

这是他们第二次于这方榻上面对面而坐。

“之前我所说合作条件，一并废止，从今往后，除了夫妻之名，我们互不相，也互不涉。”

车夫在外禀。

卫瑾瑜想了想，：“你若不急，请稍等片刻。”

“那三百金，你若非要留也可，以后逢年过节，需要与卫府或里打，我会替你备份礼品，直到我们顺利和离。”

谢琅怔了。

整个过程，堪称熟练。

卫瑾瑜放糕，朝太后伏跪去。

次日，卫瑾瑜趁着难得的休沐机会，探望太后。

苏文卿淡淡了句，一直凝视那车驾彻底消失在视线里，方转：“回吧。”

这算什么，补偿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