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节(2/2)

连站在一侧的杨清都微微皱起眉，觉得少年太没规矩了些，敢这般与恩师当面撞。

杨清接过手谕，领命，又担忧问：“最要的还是那边，只是，由首辅执掌，想要搜检的粮仓，怕不容易。”

左侍郎卫嵩还因着之前织造局的案停职在家待查，新任右侍郎被派去了延庆赈灾，领的尚书又刚刚被了大狱。

值房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
“是与不是，一查便知。”

顾凌洲倒似乎毫不意外这个答案，并未发怒，只目中厉更重了些：“本辅问你，‘仓廪空，灾祸’六字，究竟是你自己杜撰，还是确有实？”

卫瑾瑜毫不迟疑答：“是官猜的。”

“猜的？”

众人闻言齐齐变，继而磕如捣蒜。

“因为官有次外汲时，无意在河中发现此。”

凌洲并不叫起，而是：“纵火烧灾区，鱼腹传血书，本辅掌督查院这么多年，还是一回遇着你这样能的御史，依本辅看，你也不必在督查院了，直接提把刀去山上当土匪算了！”

卫瑾瑜从袖袋里取一团白帕，展开，呈至顾凌洲面前。

卫悯一笑，盯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，面却沉：“顾阁老奉命查案，你们理应积极合，岂能横加阻拦。”

卫瑾瑜以手加额，再度规规矩矩伏地叩首。

看着伏在地上的清瘦影，顾凌洲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
见少年垂目抿着不吭声，顾凌洲沉声问：“平日里不是很伶牙俐齿么，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
“当时那条河，正是从伏龙山方向泻而，官便斗胆猜测，是有人在山里埋了大量的黑火.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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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夕之间，朝中六，应是从一个香饽饽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杨清看得目惊心。

官员们哪里敢说什么，只唯唯诺诺请罪。

所谓神仙打架，小鬼遭殃。

“倒推的。无缘无故，幕后主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铤而走险，费尽心机地要置那两万灾民于死地，而灾民最缺之，无非是赈灾粮而已。”

顾凌洲：“既然你们不住，本辅便替你们主了，来人，打开仓门，验粮。”

在顾凌洲面彻底铁青前，卫瑾瑜：“事实证明，官猜对了。若粮仓没有问题，虞庆不会心虚到卷家而逃，更不会宁愿自刎也不愿跟着刑与北镇抚的人走。”

顾凌洲搁笔，站了起来。

因虞庆狱，整个衙署人心惶惶，群龙无首。

一众官员想拦又不敢拦，一个个急得满大汗。

沉痛：“为了遮掩罪行，竟能想这险毒计，那可是两万多条人命，他们竟也得去手！实在是罪无可赦！”

卫瑾瑜：“这手帕中包裹的黑粉末，便是官在河中发现的东西，阁老应该识得，这是黑火.药粉末。”

卫悯吩咐：“搬两把椅过来，今日，本辅便与顾阁老一等着这开仓验粮的结果。”

“那你又为何会有此猜测？”

“本辅亲自过去一趟。”

督查院众司吏应是，立刻要领着前来协助调查的玄虎卫往粮仓方向去。

顾凌洲忖度片刻：“那山洪之事，你又是如何提前预知的？”

顾凌洲：“本辅要开仓验粮，便先从你们本三个粮仓开始验吧。”

卫悯徐徐了声。

望着乖顺立在首的少年：“你随本辅走一趟。”

“青樾好大的阵仗那。”

“首辅到。”

听闻顾凌洲亲自驾临，一名员外郎和几名主事不得不着迎，哆哆嗦嗦于阶跪了：“官拜见阁老，阁老万安。”

“阁老见谅，这等事，官们不得主啊。”

顾凌洲转，拱手为礼：“首辅。”

整个一条街上，再没有比他们更倒霉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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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粉末，自然不是卫瑾瑜自己发现的，而是临走前，从谢琅衣裳里顺来的。

“只是，我记得黑火.药是兵制造，控严格，平日都封存在兵专门建造的火库里，重兵把守，只有经凤阁、司礼监同时审定后才能取用。如果真有如此数量的黑火.药外，难兵也参与了此事么？”

顾凌洲提笔迅速写了手谕：“杨清，你与郑开一，立刻拿着本辅手令，到兵搜检调查此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官无言可辩，请阁老责罚。”

伴着通报声，首辅卫悯着一蓝蟒服，后面跟着几名官员，施施然走了来。

卫瑾瑜拱手应是。

卫瑾瑜便自己抬起：“官认打认罚不假，可若有一次，官依旧会这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