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节(2/3)

魏惊便问：“叔父总共替姚氏倒卖了多少贡缎？”

魏怀少小离家，靠着自己本事在上京闯一大片天地，在亲朋乡里间一直是传奇一般的存在。魏惊从未在这位叔父面上看到过这样沮丧的神，不由心一，：“有什么难，叔父尽说来，侄儿帮着叔父一主意便是，怎么就到了大难临的境地？”

院阒寂，只有东厢屋里还亮着灯，隔窗隐约可见一人影正伏案书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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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怀：“若能如此，自然最好，可叔父上一次与那胡喜见面，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，要不是从一位同行中听说其真实份，恐怕至今仍被其蒙在鼓里。叔父怕的就是胡喜跑了，此事再也说不清楚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魏惊脸霍然一变。

魏怀：“还记得我与你说过，一年前，我与湖州一位商人的绸缎生意么。”

“是姚氏的人！”

“是谁？”

魏惊沉痛闭目。

整整六千匹贡缎，别说现在姚氏一族是谋逆重罪，就算姚氏没有谋逆，此事被查来，魏怀也难逃重罪。

魏惊。

魏怀何尝不自责：“都怪叔父当时被那批绸缎的品相迷了，一时失察，铸如此大错。你是不知，叔父自幼在苏州，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布料与绣品，却从未见过针法那般独特、工那般的，叔父……真的实在太喜了。叔父自作自受，无论最后结局如何，都无话可说，可叔父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你啊雪青。”

“叔父素日里最是明察秋毫，怎这次轻易着了对方的儿！”

“记得，叔父不是说，那商人所供绸缎品相极好，不仅绣工致，价钱也十分公，比苏州本地的绸缎亦丝毫不差。”

魏怀：“前前后后，原缎和各类绣品加起来，有六千多匹。”

告别叔父，魏惊心事重重走魏府院中。

终于明白魏怀这满脸颓从何而来。

魏怀满目懊悔：“姚氏供给叔父的那批绸缎，也并非他们绣娘自己织成，而是姚氏借用职务之便，从湖州织造局里倒运的贡缎。如今朝廷着清查姚氏资产，这批贡缎被查来也是早晚的事，到了那一日，叔父便是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
魏惊也知此事棘手，：“叔父要的就是尽力去找胡喜，其他事容侄儿慢慢想想。”

魏惊心一酸，想起自上京，这位叔父对自己的照拂与关，迫自己镇定来，：“叔父先不要慌。此事叔父亦是受人蒙蔽，而非在知的况为虎作伥，侄儿想，就算朝廷真清查那批资产，只要叔父能找当时贩与你绸缎的的那名商人，证明一应事都是姚氏策划，自己并不知，朝廷也不会判叔父重罪，最多让叔父上缴所有盈利与赃款。”

南方这些产丝大州，一年上贡给朝廷的贡缎也才数千匹而已，六千多匹贡缎不算多，却也绝称不上少。

“你好不容易寒窗苦读这么多年，到上京来，考得功名，了，给你爹和咱们魏氏了这么大的脸，若是因为叔父的原因牵累了你，叔父百死莫赎，也无颜去见魏氏列祖列宗啊。”

魏怀的心痛与懊悔溢于言表。

“没错，正是这回事。”魏怀目光复杂看向侄儿：“当时叔父实在那绸缎得，自觉淘到了好货，直接一气从对方手里将全货都订了来，后来销量果然极好，叔父接着又订了第二批，第三批。可直到今日，叔父才知晓，卖给叔父绸缎的人，本不是什么湖州商人，而是、而是——”

怎么回事？”

魏怀摆手让仆从都退，坐到太师椅中，素来八面玲珑的面孔此刻竟一片颓丧，：“雪青，叔父这回怕真要大难临了。”